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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中學時候看陳之藩的《台美經驗談》,不知怎的便享受地墮進他談生活的細節裡;想像�茯�國人的家庭和做活的習慣,即使那個時候並未有想過要留美。
關於生活細節的觀察和描寫,奇異地總有一份淡淡但會滲透的魅力;它的流程是美感經驗的自身。美國的生活節奏,在大部分的城市裡算不上急進,雖然平淡,但如配上得宜的風景及心境,也可致遠。
我現正身處於美國一個典型的家居住宅,房廳對面是一所天主教堂和一個廣場,偶爾有成群的鴿子在上空飛過,往密茲根湖的方向去……這個威斯康辛州的市鎮相當寧靜,平日市中心在工餘以後便幾乎沒有行人。習慣以家居為主的美國人,就算是穿州過省,家人、傢具和寵物繼續是生活的中心,家活做飯洗衣這些避免不了的事情,每天都在環繞�茈L們的身體進行,美國女人在廚房裡轉身和動作,便活像舞蹈。
美國的家活如果沒有了(龐大的)機器,實在難以想像。一個女人的身體面前是個雙盤潔具,身後是一個煮食的爐灶,右身下端是洗碗機,左邊是雪櫃,頭頂的碗碟櫃伸手可到……做一頓晚飯,轉好幾個彎,上上下下,七手八腳不是貶詞。最後,飯吃過了,如果有點疲倦,便簡單地用擦子抹去碗碟表層的污垢,然後高高興興地把它們推進洗碗碟機,繼而收聽它碰碰撞撞的聲音。如果說生活有序,在美國還主要是由機器帶導的。睡前還得察看衣乾了沒有。
勞動生知識,也生美感。把在香港應酬的時間轉做家務,感覺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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