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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陳困困
當看《2012》裡那位黑人地質學家出現在美國總統的橢圓形辦公室,而那位令人尊敬的美國總統是位黑人的時候,我突然忍不住笑了,原來荷里活的「奧巴馬」時代來臨了。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和在世界經濟危機中全世界矚目中國的一枝獨秀的態勢一樣,《2012》中對中國因素作了較大幅度的、看起來正面的描述。和在經濟危機中成為世界經濟最後的發動機一樣,中國成了《2012》中人類最後的希望所在。有人說這是在討好中國觀眾。
這種對中國的正面描寫據說此前從未出現在荷里活的電影中,顯然這部影片讓許多觀眾很高興,也讓審查者們感到滿意。《2012》在內地與美國同步放映,據說一刀未剪。但是,在看過影片之後,我不得不說媒體之前宣傳的「中國拯救世界」和「汶川精神」,的確有些一廂情願的過度宣傳,因為我實在沒有看出中國在哪裡拯救了世界?而影片中唯一的「汶川精神」是當地居民為了世界人民的利益,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捨棄家園,住進板房。
如果說,我們所說的「中國拯救世界」是因為在影片中,當從華盛頓廢墟逃到中國西部高山的白宮高官,第一次看到巨型方舟時,他驚呼「只有中國人才能做到!」的話,這也許是許多西方人親臨中國,看到這裡的橋樑、住房和電站一夜之間拔地而起時,最常見的反應。
影片中,中國準時造出了七個巨大的方舟,只能夠證明,中國是一個全世界最有效率和有能力的世界工廠,因為資金是來自四十六個參與的國家,技術來自別人的。當然造船工人來自中國,地方來自中國,試想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可以提供如此巨大的一個製造基地,而且是要「秘密」的進行。而且如果不是因為青藏高原是世界屋脊的話,相信這個讓我們自我感覺良好的救贖之地也會換個國籍。
不過雖然影片中的「中國場景」遠不如我們臆想中那般偉大,但是很明顯,荷里活已經把中國內地這個飛速發展的電影市場看作是未來最有潛力的市場,所以才會如此煞費苦心地用這些中國元素來迎合內地市場。其實在經濟危機發生後,全球經濟學家們談論中國將「拯救世界」已有一段時間了。據世界銀行此前的預測,如果中國GDP今年增長收窄,那將能抵消美國、歐元區和日本GDP下降對世界經濟的影響。
我們從小愛看荷里活電影,長大後發現,荷里活電影其實只是英雄神話,是金錢和權力的傳說。儘管這樣,但是還是愛看,這就是荷里活電影久映不衰的奧妙,它滿足了人們對真善美的永恆追索。
《2012》在呈獻給我們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場面的同時,同樣提出了值得我們思考的問題:當世界末日來臨之時,誰有權力決定誰有資格登上救贖的大船?當世界末日來臨的時候,我們該選擇怎麼樣渡過?在影片裡真正打動我的,是那位黑人地質學家所代表的人類良知:打開艙門,讓等船的人都進來吧。如果我們允許自己無視他們的苦難,我們所要傳承的文明已經失去意義。
去年汶川地震時,有人曾說在災害面前文學很無力。但是災難震撼人,災難本身卻並不能深入人的內心,只有文學才能將衝突集中強化,在道德極限上拷問我們。只不過,影片的劇本實在過於單薄,情節也屬老套,所有的政治正確和符合人類道德的思考,最後都需要用對白喊口號似地叫出來,難怪被美國影評家嘲笑對話太粗糙。不過場面好看,也算值了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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