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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凱雄(人民文學出版社社長)
今年我們(編輯注:人民文學出版社)和《萌芽》及99網上書城聯合舉辦了一次名為「新小說家」的選拔賽,選拔尚在進行之中,就聽到了一些議論,首當其衝的就是「新小說家」這個命名太不「潮」了,遠不如「80後」「美女」「達人」……這類的命名來得時尚、來得招人,因而也就難以吸引公眾的眼球甚至媒體也會覺得「點」不夠靚。
坦率地說,我們三家在商量這次活動的命名時不是沒有考慮過時尚的因素,但最終一一被我們否定。理由很樸素:我們需要選拔發現的是小說創作的新人,這本身與時尚就沒多少關係。「80後」不過是一個生理年齡的表述,與寫作何干?更何況「80後」的寫作本身就是豐富多彩的,用這種簡單的命名來概括一代人的寫作本身就很荒唐;「美女」只是一種容貌的概括,與寫作更是搭不上邊,再說所謂「美」與「不美」之間的種種微妙誰又能說得清道得明,將所謂「美女」與寫作扯在一起不僅荒唐,更是無聊;至於「達人」與寫作就更是沒邊的扯了。
我承認時尚的公眾影響力,這種非理性的力量遠非理性所能阻擋。但寫作又的確不是一種非理性的精神勞動,儘管有人主張「非理性」的寫作,但這種主張本身何嘗又不是一種理性的表現?如果將文學新人的選拔視同「走秀」,將這樣的賽場等同「秀場」,我寧肯不辦這樣的活動,這或許又是太「老土」太「古板」之論了。
我們心目中要選拔的「新小說家」就是這樣一群生機勃勃的、過去未曾被發現、未曾被引起重視的寫作者:
他們首先得靠扎實的作品說話。他們的小說應該是藝術的個性迥然卓爾不群,由於對參賽選手的年齡有所限制,因而我們也希望他們的作品洋溢�茷C春的活力與奇異的想像,傳遞的是這一代人的所思所想所作所為,是這一代人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他們也需有一定的表達能力。這也是此次大賽被詬病的地方之一:「寫小說也要能說會道?」的確,能寫出好小說者未必一定能說,但我們總希望新一代小說家能夠發展得更全面一些,況且我們需要他們說的都是一些文學的寫作的話題,我們更看重的也只是他們說的內容而非簡單以口才定勝負;他們還需要在同一情景下完成七天的連續寫作,這算不上命題作文,但同樣是對他們個性想像才情的考量……
基於這樣的期待,我們就是這樣設置的選拔程序,當然我們不會不尊重讀者的意見,點擊率這惟一的「時尚標」在本次選拔程序上也佔有一席之地。
選拔還在進行,幾位「新小說家」呼之欲出。但可以肯定的是:最終的也是正常的結果一定是見仁見智,即便時尚也未必眾望所歸,更何況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時髦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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