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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在自己的作品前。
瑪米亞(Mamiya)機械相機、120彩色反轉片,一天16個小時的工作,連續兩個多月的堅持,《有種》讓張元拍得非常過癮。
在尤倫斯藝術中心最大的展廳裡,10位「八零後」的101副肖像在長方形的展場東西兩側依次拉開,展場西牆上10位講述者的大型肖像與東牆對應位置的10位講述者不同景別的小幅肖像沉默呼應。一個紋身的側面男性軀體、一張瞇起一隻眼睛的僧人的臉、一對溫馨的同性戀人,張元的照片將觀者拉進追問和思索的泥潭—他們是誰?他們在哪裡?他們在做什麼?他們陷入了怎樣的情境?—好吧,掛在牆上的電子相冊可以回答觀者的疑問,那裡裝�茬Q攝者的自述影片。
文:香港文匯報 張:張元
文:怎樣從300多位八零年後講述者中選出這10位被攝者?
張:是18位,這次展出了10位。怎樣選擇?這個特別難以描述,實際上就像我選演員一樣,我當然希望看到那種通過他們的表情就能傳達出某種信息的人,或者他們表情很打動我,或者他們的故事本身非常打動我……這一次選擇的對象,有的在他們臉上就顯示�蚋眾瑼漪�,有的在拍攝過程中,他要不斷不斷地告訴我,他是個複雜的人。
文:他們都是些什麼樣的人?
張:他們當中有本身就是北京人的,有外地來北京的,甚至有一個是和尚,流浪在北京,還有18歲就生了孩子,現在還在堅持,在北京做模特。當然也有一些很平靜的,大學畢業就生活在北京。這次拍攝讓我一下子聽到這麼多的真實的故事,這些年輕人的故事都非常地曲折、情感也非常地跌宕,生存狀態也非常地艱巨,可能比我們那個時代更艱巨。他們大多說來自破碎家庭,我沒有做概率統計,這點讓我很意外。
文:這麼短的時間完成這個作品,所有的照片是您親自來完成的嗎?
張:是的。我拍電影拍習慣了,有一個團隊來幫助我,但拍攝到最後階段,我發現只能由我自己來面對他們,不能再有別人在了,必須我自己來面對。因為當我按快門的那一瞬間,我發現被拍攝者,他們每個人都在向我傳達他們要表達的情感,非常讓我感動。
文:他們在鏡頭面前怎麼那麼自在?
張:我會等待他們很長時間,我們會傾心交談,有的時候我們會把相機放在一邊,用10個小時來交談。我百分之百地相信他們。他們化不化妝,他們脫不脫衣服,脫到什麼程度,全由他們來決定。有時候我透過鏡頭看他們的時候,我真的很感動,他們真是在用他們的眼神、肢體給我講述他們真實的故事。
文:許多人想聽到你對「八零年後」的看法。
張:實際上我們說什麼都有點多,我要是能把這個事情講清楚,就不用拍了,不用做那麼多的採訪了,我還是想讓他們自己去表述自己,他們所表述的,和圖片上所表述的,都是他們徹底的真實。在我看來,最具有個性的就最具共性,我要做的定義就是不加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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