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索: 帳戶 密碼
文匯網首頁 | 檢索 | 加入最愛 | 本報PDF版 | | 簡體 
2010年4月14日 星期三
 您的位置: 文匯首頁 >> 副刊 >> 正文
【打印】 【投稿】 【推薦】 【關閉】

古典瞬間:炫耀權貴的「狨座」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4-14]     我要評論

龔敏迪

 古人說的「金線狨」,應該就是現在的金絲猴,牠在唐宋時期就是珍稀動物。《本草綱目》提到楊億的《談苑》說:「狨出川峽深山中」;明人方以智《通雅》也說:「其毛茸而長,金色異采,世謂之金線狨。」牠皮毛的珍貴也是可想而知的,黃庭堅的《筆說》說:曾以狨毫做筆,「試作大小字周旋可人」。更有人把它做成了「狨褥」、「狨衣」之類奢侈品。

 唐以後,很多人的詩文中也都提到了狨,比如杜甫有詩句「我後鬼長哮,我前狨又啼」。楊萬里有「鬼嘯狨啼巴峽雨,花紅玉白劍南春」。等等。而所謂「華屋金狨座,雕鞍駟馬車」。狨皮製作成的狨座,則成了人們炫耀尊貴的象徵性物品,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裡,人們都對它津津樂道,比如黃庭堅的勵志詩句:「君當自致青雲上,快取金狨覆馬鞍」。彭汝礪則說:「凝祥池頭三月春,腰金騎狨多貴人」。其他如李復《翠碧》詩:「五陵遊俠兒,挾彈馳長路。華狨毛垂金,豐豹文濯霧」。陳起編的《江湖小集》中有:「長安三月又三日,繡轂狨鞍富貴家」。薛季宣《貴遊行》有:「沙堤大蓋何穹窿,底人佩玉鞍蒙狨」,楊冠卿《少年樂用李賀韻》有:「金狨醉倚玉驄驕,歸去畫橋臨綠水。」吳泳《同程季予游李園和張仁溥》有:「幅巾野服才相逢,華茵解下金線狨。」等等,不一而足。

 用來炫耀,是因為認為它值錢。宋祁作《狨贊》說以狨「皮以藉馬,中國之貴。」所謂「藉馬」,就是唐人顏師所說的「今狨皮為鞍褥者」。《萍州可談》說縫製一個這樣的鞍褥,需要數十片狨皮,所以「價值錢百千」。蔡京之子蔡絛的《鐵圍山叢談》說:「吾家隆盛時,出則聯騎,列十二狨座」!真讓人難以想像:要慘殺多少金線狨!

 然而更不幸的是,這種流行的時尚,被朝廷明文壟斷了。《宋史.真宗本紀》記載:自太平興國年間詔令工商庶人,「不得用狨毛暖坐」以後,《耆舊續聞》說:天禧元年八月就開始,「敕自今兩省諫捨宗室將軍以上,許乘狨毛暖座,餘悉禁止,仍絕採捕」了。以後對用狨座的規定越來越嚴格,陸遊《老學庵筆記》和《宋史.輿服志》都記載,到了乾元九年,又重修儀制規定:只允許「權侍郎、太中大夫以上及學士、待制,經恩賜,許乘狨座;三衙、節度使曾任執政官」,才能用狨座。《老學庵筆記》還說:即便是在政和年間,宋徽宗常常恩賜金帶,雖然混亂了官員的服飾,但狨座卻還是「猶以舊制」,沒人敢亂坐。以後又規定了中書舍人與翰林學士等正卿,以及節度使以上官員才能使用,其他人只有帶隊的正使,出使鄰國時,才臨時有資格用上一回過過癮。使用的時間是每年九月到三月,必須見到宰相先用了才能用,宰相撤了也得撤。政和年間有一個做了很久「次卿」,僅僅以為不久就會轉正而預做了狨座,結果被認為是「躁進」,被免了官!朱彧《萍洲可談》記載:「建炎維揚南渡時,雖甚倉猝,二府猶張蓋搭狨座而出」,結果遭到了軍民的一頓磚石擲擊。宋人張知甫的《張氏可書》則記載,王綯任御史中丞,每騎馬出行,「坐一退毛舊狨」,於是被譏稱為「退毛中丞」。

 對於這種空虛的浮誇之風,江西詩派的謝逸,就在《和陳仲邦野步城西》詩中表示了反感,他說:「葛巾藜杖真蕭散,何必狨鞍鞚月題」。就像一個靈魂飢餓的人,吃甚麼都不能得到滿足一樣,僅僅金錢與地位,畢竟代表不了他人格有絲毫的尊貴。

相關新聞
焦南峰 考古不是挖陵 (圖)
城客列傳:吳詩韻 每個人都是天生的藝術家 (圖)
歷史與空間:關於郭、于戀與安娜 (圖)
豆棚閒話:胡服對漢服的一次勝利 (圖)
古典瞬間:炫耀權貴的「狨座」
亦有可聞:古代清官詩聯擷趣 (圖)
百家廊:在那並不遙遠的地方 (圖)
翠袖乾坤:楊千撐夫家的聯想
娛視觀:戲院「破天荒」播世盃
琴台客聚:匠心獨運的菜式
生活語絲:劉翔跑個第七
思旋天地:打擊毒風不宜遲
路地觀察:都是美國的新聞
以茶會友 分享雋永茶饌 (圖)
濃郁回甘 散發肉香 (圖)
清新雋永 鮮甜蝦仁 (圖)
明前龍井 時令矜貴 (圖)
茶皇鹵乳鴿 (圖)
金箔綠茶眉豆糕 (圖)
鳳城粉果 (圖)
【打印】 【投稿】 【推薦】 【上一條】 【回頁頂】 【下一條】 【關閉】
副刊

點擊排行榜

更多 

新聞專題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