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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香港的女人,一有了孩子,差不多就變成兒女的「奴隸」。不管是否家財萬貫,或家有傭人。自從孩子呱呱墮地,便要為他張羅日後進入一家幼稚園名校以至小學名校。入學以後,又要安排學鋼琴呀,芭蕾舞呀,或各類藝術活動。上下課還要管接送,總之就是忙個不停了。
不少職業婦女在上班時免不了依時依候電話聯絡,有傭人的便交代這交代那。家有老人家的,也要指揮老人家為孩子們做些什麼。
捱過了一代,有了孫子了,仍然心甘情願地做�荇]子的「牛馬」。接送不在話下,補習之類也要張羅。就是難得有一次與老伴出門作短程旅行,還是要長途電話叮囑一番,牽腸掛肚,盡在不言中。
西方的女人大概不會如此心甘情願地做兒女、孫子的奴隸。她們的傳統是兒女十八歲以後便要自立,至於孫輩呢,那就更疏遠了,各有各的生活,也許偶有聚會,但總不至於天天有「媽媽叫你回家吃飯」吧。
古人李密一篇《陳情表》,讀者為之動容,近人朱自清一篇《背影》,感動兩三代人。其講親情之處,正刺中我們這一輩人的中樞神經。為什麼許多人願意做兒孫的牛馬,為什麼不少女人一生都自動自覺地當兒孫的「奴隸」,這就要檢驗中國人的生物基因了。
但在近年的報章上,也經常可以看到父母虐殺兒女的事例,反過來兒女虐殺父母的事例就更多了,為什麼這種中國人傳統的倫常發生了變異?
這就是當代社會那種爾虞我詐的風氣和生活緊張刺激了人們的腦神經。有精神病的人越來越多,像天氣反常一樣,有的人的倫常觀念和親情思維被扭曲了。
重整倫綱有其必要,但過分為兒孫張羅這安排那也不利於下一代的成長。獨生子女的受到驕縱和八十後的某些思想特徵,不是值得社會心理學家和為人父母者研究和深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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