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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6月25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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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筆:我們這一家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0-06-25]     我要評論

李麗華(東華三院辛亥年總理中學中四生)

 我相信前世今生。或許是前輩子積下的福,我才有幸生於一個快樂的家。

 我們這一家,與一般的沒兩樣,一樣有兩個很疼我們的爸爸和媽媽。但似乎又有點異常—這裡有三十九個「百厭星」,比十兄弟厲害多了。

 這麼一個龐大的家族,該從哪兒說起?

 論外貌,外人大概不敢相信我們是一家人:有的高如參天大樹,有的矮小但靈敏;有的樣子像寵物小精靈中的傻鴨;有的像多啦A夢中的出木杉,可謂無奇不有呢!然論感情,若我說我們不是一家人,恐怕不會有人相信。

 三十九個兄弟姊妹,間中當然會發生一些爭執,但更多的時候,我們互相關懷,畢竟有緣聚在同一屋簷下,誰不珍惜這份情?

 愛玩、愛笑、愛鬧,是我們的特點。還記得那次我們三十九個兄弟姊妹一起到家樓下的球場玩欖球,豈料天有不測之風雲,突然一片烏雲有意無意地向我們這邊襲過來,剛才還天朗氣清、萬里無雲的天空,竟下起滂沱大雨!那一刻,你們大概會感到氣餒—「難道上天也不喜歡我?」。可我們從不悲觀。反之,我們興奮不已——大呼小叫、開懷傻笑、拔腿前跳,總之這一群已十五、六歲的少年,依然故我,喜歡下雨,更喜歡淋雨,總覺得那是一件樂事,像一群只五、六歲的小孩,一樣的天真,一樣的愛玩。我們又一起躲在天橋下,你替我擦乾雨水,我替你抹乾汗水,那溫馨的味道,世上有多少人有幸嘗之?這份手足之情,彌足珍貴,更無可置疑。

 幸好那天爸爸不在場,不然他一定把我們罵得半死!誰也知道,淋雨會病啊!我們的這個爸爸,典型得無法形容,總喜歡拉�荍畯怴A一起跟他想當年,談一些小智慧,說一些大道理。不過,他也有可愛的一面。原來啊,他很喜歡看蘇絲黃的煮食節目,這可是一個公開的秘密!我們又常在他背後開他玩笑,「他的樣子很像一頭牛呢!」不知道他可知道?

 說到這兒,你或許會問,你們的媽媽又是一個怎樣的人?她是怎樣把一群孩子照顧得無微不至?對啊,要照顧三十九個「百厭」得很的兒女,談何容易!在我印象中,媽媽總是忙個不停:為我們的品行擔憂,怕我們長不大、為我們的學業煩惱,怕我們跟不上……大抵天下的母親,也是這樣啊!可是她從不在我們面前埋怨,只是默默耕耘,一直如此。

 只有一次,大概是工作給她的壓力,她哭了。其實從她踏進家門的那一刻,我們已感不妥。看到她泛紅的眼睛,心裡更難過不已!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更何況那是我們的媽媽呢!她受委屈了,她被人欺負了!我們都在抱怨,誰斗膽把我們最愛的媽媽弄哭?

 又有些時候,我們在家裡正玩得瘋狂,然看她拖�荅h憊的身軀回家,實在有點於心不忍。多渴望在她軟弱的時候,扶她一把;在她絕望時,化成天上的一顆小星星—我知道,她很喜歡星星。從她踏進家門的那一刻,我更清楚明白,為人子女的,永遠欠了當媽媽的。所以,媽,我願意這一輩子,也待在你身邊,為你當一顆黑夜中的明星!

 可是這時我的腦海又閃出了一個疑問,我在三十九個兄弟姊妹中排行十二,上有十一個姐姐,下有九個妹妹、十八個弟弟。聽別人說,排在中間的孩子,較容易被忽略。按這個道理,那麼我們除了最大的姐姐和最小的弟弟外,其他的都被拋諸腦後?而且小時候鄰家的小孩常戲言,我是從垃圾房拾回來的。那時我多傷心,甚至回家以後不敢正眼看媽媽。我怕,怕我不是她親生的。如果是真的,爸媽還會疼我嗎?我更發誓,長大後掙到第一份薪金,就把我和媽媽的頭髮送到親子鑑定中心,以還我真正身份!

 現在想起來,可真好笑。婆婆以前曾說,在眾多兄弟姊妹中,我可是最得媽媽的「真傳」,脾氣性格幾乎一模一樣。除了我倆都是雙子座外,我們都愛看李碧華和衛斯理的小說,更喜歡一些古靈精怪的東西和關於「屎尿屁」的笑話。這不就是一個最佳的證明嗎?

 思來想去,我始終覺得她是不是我們親媽媽並不重要,只要我們三十九個兄弟姊妹真的愛媽媽,媽媽又真的愛我們,就足夠了,我們還能苛求甚麼?

 放假的時候,我們一家人會一起去旅行,風雨也無阻我們的興致。你想想看,光是四十一個人一起乘巴士,也夠壯觀了,好像整輛巴士也是我們的。即使平時大家有事忙碌,也一定在早上起來或午飯後聚在一起,聊盡天下事。你一句我一句,當中又夾雜不少歡笑聲的情景,令人嚮往不已!

 在茫茫人海中,我們遇上了大家,組織了一個簡單而快樂的家,是上天賜予的福氣,更是緣分帶來的微妙。「我的家庭真可愛,整潔美滿又安康,姐妹兄弟很和氣,父親母親都慈祥」這首兒歌誰也懂,然而誰有幸嘗之? ■本欄接受學生來稿,歡迎學校集體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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