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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李逵為人雖魯莽,但最有孝心,聽李鬼說做賊也是為九十歲老母,不單只不殺李鬼反而贈銀十�O,著他做「正行」養活娘親,不要再「收買路錢(打腳骨)」。
宋徽宗年代,買一個侍婢亦只四�O銀,李逵出手便十�O, 一方面一心以為李鬼是孝子,另方面他的錢是山寨賞賜,來得容易。
李逵贈銀、打發李鬼後,走到中午時分,既飢且渴,四下盡是山徑小路,不見有一個酒店飯店。
宋代,「酒店」供住宿及飲食。現在,內地很多城市,供旅客住宿、飲食的地方,稱作「飯店」。廣東省則保持古風,仍叫「酒店」。
李逵看到前面山上有間草屋,三步併作兩步,匆匆前去覓食。屋裡有婦人,髻鬢插著一簇野花,搽一臉胭脂鉛粉。
上世紀三四十年代講的是「胭脂水粉」,以「水」替「鉛」,此乃社會科學進步。查實,女性美顏(扮靚)用鉛粉,古代已有,所以,風塵女子從良,有謂之「鉛華洗去」。
且說李逵入到屋中,對婦人說道自己是過路人,途中飢餓,找不著酒食店,今予你幾錢銀子,買些酒飯吃。
李逵自己飲食亦只幾錢銀子,但贈銀李鬼,出手便十�O,如此「重手」。無他,黑鐵牛生性孝順,且思想單純,相信李鬼亦「孝順仔」,便多予銀�O侍奉高堂老母。
婦人見李逵這般模樣,不敢說沒有飲食,回答說是沒有地方買酒,飯則可以做些;並問李逵一升米夠不夠?李逵乃大吃大喝之人,一升米吃不飽,乃叫做三升米飯填飽肚皮。
婦人在廚灶生了火,再到溪邊洗米。
李逵趁著未有飯食,轉往屋後山邊「淨手」(小便) ,看見一個漢子,躡手躡腳,一拐一拐從山後歸來。婦人從後門出來,正要上山摘菜,碰見這漢子。無巧不成話,二人的對話,被轉過屋後的李逵聽到。
只聽得婦人問:「大哥,那閃朒了腿?」
這漢子不是別人,正是李鬼。李鬼把遇上李逵的事,對婦人說一遍,最後並說:那「驢鳥」(此乃粗口,讀者自己會意)真個信我,饒我性命並贈銀�O,著回家侍奉「老母」,自己怕他反悔,便到僻靜地方睡一會才回來。
婦人聽了,連忙叫李鬼不要做聲,說是家中來了個過路買食人,可能是李逵,並叫李鬼偷偷去看看,如果真個是李逵,便用蒙汗藥麻倒他,取了他身上的銀�O,高飛遠走,遷居其他縣做小生意,勝於截劫行旅。
在屋後的李逵,聽二人這麼說,無名火起三千丈,以為李鬼是個孝子,原來是編故事騙自己,並且倒過來要害自己,這個正是「天地不容」,於是正準備從後門入屋,找李鬼算帳。此時,李鬼剛好從後門出來,被李逵捉住,婦人見狀,慌忙從前門逃去。
李逵把李鬼按在地上,一刀割下頭顱,回身入屋,搜出一些碎銀�O及找回自己銀�O一律取走。與此同時,看見飯已煮好,但沒有菜餚,隨手割下李鬼大腿肉烤食。
由此可見,宋代吃人肉,習以為常。 (二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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