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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政恆
踏入十二月,還未感到太寒冷,我城卻總是熱鬧,我本愛清靜,但到了假日還是去鬧市轉悠了半天,終於累透了。
目的地是中區警署的香港最早期照片展,當中有不少珍貴攝影,記錄了十九世紀六十年代左右的香港風貌,好些照片都是前所未見。這些照片中,行人不多,因為當時的攝影感光時間長,除非路人佇立不動,否則只餘下一抹鬼影,甚或是從畫面中徹底消失——時間的力量,於此具體可知。
另外,這些照片都屬早期,當時香港的建築物不算很多,當時的建築於今絕大部分都不存在,相對於二十世紀初的珍貴攝影,這批香港最早期照片的街景地貌令人尤其感到陌生,不得不佩服工作人員一一尋索引證。照片展中最早期的香港外貌照片相信是美利操場木球場的攝影,由瑞士攝影師洛席葉(Pierre Rossier)拍攝。照片中有三個層次,山上並無任何房舍,山腳有一些西式建築物,而前景是芳草蔓生的木球場,中間有一戴草笠的人,�惘b草叢間,令整個作品加入了幾分生氣。
這次照片展中的作品都收錄在《香港最早期照片一八五八至一八七五》攝影集,從高添強先生的文章看到俄國文豪契訶夫(Anton Chekhov)曾在一八九○年十月到達香港(契訶夫穿越西伯利亞到庫頁島進行考察,回程的船隻從海參崴出發,只停泊香港八十小時,往後經過新加坡和錫蘭,終點站是黑海的敖德薩),當年三十歲的契訶夫給友人蘇文林(A.S. Surovin)的信中寫道:「香港是我旅程第一個到訪的外國港口。這兒的港灣美絕,船隻往來之頻繁,非以往所見任何一幅圖畫所能形容,道路絕佳,有人力車、通往山上的纜車、博物館、植物公園;無論往哪兒走,你都會發現英國人受到最體貼的關顧;這裡甚至設有海員俱樂部……」
想不到契訶夫曾來香港的事實教我頓感興趣。回過頭來,還有好些正經事要辦的啊。十二月四日二時在富德樓四樓影意志Club有「獨立精神」研討會,看罷卡薩維蒂(John Cassavetes)的作品,是時候回到當下香港,我們就談談電影與評論的問題。十二月四和五日,藝術中心的寂寥夜經典系列選映奇斯洛夫斯基的《十誡》,這是難以繞過的經典作品,是時候再看一遍了。第十誡放映完畢後有座談會,由陳志華和我主講。而我要說的話題,倏然令我想起西伯利亞和庫頁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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