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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社會學家安東尼˙紀登斯(Anthony Giddens)說得好,浪漫其實是語言的產物,在乎您怎樣把一段親密的關係說得曲折離奇、感人肺腑,讓天下有情人同聲一哭。沒有經過艱難和考驗的關係,會使人感到就像白活了一場,甚至就像從未真正愛戀過。
原來怎樣述說,比事情的本原本相重要得多。不懂利用敘事來製造意義和效果,便是把世界和事件都糟蹋了。(就如美人兒如果不曾受到讚美,是對他或她們最大的否定。)
說書人和敘事者的重要作為,便是把一個世界及其中的人物和事件在人間展開,並在箇中表演著解說和描繪,把生命注進角色、劇情、佈局、主題……把聽者和看家跟事件串連起來。敘事者並調校著情緒和故事軌跡的步伐;擔當起教導、創作、娛樂,甚至擺弄想像力的角色。她或他在喜歡的時候會扭轉故事的進展,帶來驚喜,但更為虐待的,是不斷拖延著聽者的期望……
誰是敘事者?是我、您、他人與上帝。人們敘述我們的故事,我們述說他人的故事,上帝才是最後的作者。最好還是爭取述說自己故事的主權,如果連自己的故事都不能說得動聽,活著便只剩下了呼吸和一堆冷冷冷的事實;人們也失去了打聽您的興致。
敘事便是歷史。說著自己人生的時候,不單只拓展著自己的視野,也同時給自己帶來了希望,冀盼著自己所相信和預言的事情的來臨。
因此,不怕說書人嘈吵、誇張和故弄玄虛。人人都在表演,最怕冗長的冷場,悶出了蚊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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