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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5月5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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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闊天空:城市人落葉歸根何處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1-05-05]     我要評論

蘇狄嘉

 我出生和成長的小區,是當年市區邊緣,當日面貌比現代新界鄉鎮還更鄉鎮。

 不清楚居民確數,大概不下數千,區內以一兩層石磚屋為主,最高的不過四層,也只一兩幢而已,還有幾塊菜田。有蔬菜與鮮肉市場,兩間茶樓,幾間小食店,士多雜貨店,滬式與粵式理髮店各一。那個時候上海人一般被認為是較富有和時尚,滬式理髮自然高檔一點、收費較貴,連店舖也叫美容院,以示和另一家理髮店有別。

 鄰家玩友園子中,不乏黃皮、桑椹、石榴、番石榴,遺憾就是沒有荔枝。男孩們還多了一項活動,乘著大人不覺,到田裡偷挖蕃薯,用木柴乾草烤來吃。

 區內還有一間學校,由幼稚園到高中,比今日的「一條龍」更完備,家中長輩有些是由幼稚園讀到中學畢業才到區外升學或就業。校內教職員不少就住在區內,學生幾乎都是或近或遠的鄰居,區內店舖職員過半皆是本區人,人人朝見口晚見面。患病也有中西醫師療理,中醫長駐中藥店,也是店東,西醫附設在街坊福利會內,據說是未經註冊(因為是內地畢業,不獲承認),醫術卻有相當水準,普通小症,藥到病除,城中幾次霍亂與流感,一樣挺過。

 我的「童年」,不像張艾嘉的那麼浪漫,隔鄰左右沒有小溪池塘,可是,家家戶戶門前流過的明渠,回憶中皆是美好的。

 城市發展,市區邊緣不斷擴大,人們不斷流遷,沒有幾個人有幸一直留駐成長地,也很少人的故居能有幸保留下來了。

 發展是文明進步過程必需的嗎?瑞士山中一些鄉鎮,生活方式數十年如一日,一些工作崗位由祖傳子傳孫,恬淡安樂,從沒想過移民,相反,是全球各地嚮往的旅遊目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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