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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惠紅翻看從不同部門及機構得到的回覆,坦言等候期間不時失眠,又一度提議與子同死以示清白,「你揀食藥還是一起跳落去?」香港文匯報記者勞雅文 攝
——舌潰爛常備止痛粉當K仔 質疑當局包庇校方
香港文匯報訊(記者 勞雅文)一宗學校藏毒冤案,險斷送兩條人命。有中三男生被老師搜出藥粉包,校方認定那是「K仔」,遂報警拉人。化驗結果後來證實那只是止痛藥,但學校拒絕道歉,並拒絕交代事件原由還男生清白,令他揹著「藏毒犯」標籤,受盡排斥。男生不堪受辱,索性輟學,其母多次向教育局、警務處等投訴無果,認為當局存心包庇學校,「有冤無路訴」下,她一度情緒失控,向兒子提出一同自殺以示清白。冤案糾纏近3年,上月這名母親終獲法律援助署接見,準備入稟法院控告教育局,聲言要追討精神損失50萬元。
「一定要給我一個理由,點解可以咁對個細路仔?」架著眼鏡的胡惠紅,在受訪時向記者展示厚厚的文件夾,內裡藏有她多次向教育局、分區警署、投訴警察課、議員辦事處、申訴專員公署等不同單位投訴及尋求協助的數十封函件。她鍥而不捨,包括今次擬興訟索償,只是希望為曾捲入藏毒案的兒子取回公道,「其實錢唔重要,再多也換不到我和兒子開心的日子」,說時充滿無奈。
「為何不先問老師即報警?」
惡夢始自2009年2月,一通從學校打來的電話,對方表示:「我們在你兒子書包中發現了K仔!」當時學校稱接獲舉報,指胡惠紅的兒子在校內販毒,並從其書包中搜出疑似「K仔」粉末,更已即時報警作出拘捕。胡驟覺晴天霹靂,在趕往學校途中,「好像瘋了一樣邊行邊哭,連馬路有車也唔知,差點連命都無……」
據胡惠紅了解,其子一向膽小怕事,無法想像他會接觸毒品。不過,其子患有鼻敏感及舌頭長期潰爛,銀包常會放備經磨碎的止痛粉末,以便吞服。她質疑校方處事輕率:「班主任、老師都知道我兒子的情況,點解學校唔問�懮�]或者我先,就即刻報警拉人?」
不滿校方拒道歉玩針對
一星期後,警方通報化驗結果,證實藥粉只是止痛藥,但被冤枉藏毒,卻已成了胡惠紅母子生命中的烙印。她批評學校從無就事件道歉,亦拒絕公開交代事件,「校方一日唔澄清,我個仔都要受到其他人奇怪的眼光。」她又指學校此後不時針對其子:「小息都要自己坐在班房,又屈佢打交,要罰企。」她一度安排兒子轉校,但他最終仍因難以再適應校園生活而輟學。
胡惠紅不滿學校不負責任,「毀了我個仔一生!」她曾到校門外寫大字報抗議,又多次向教育局投訴,其間更揭發學校曾提供不實資料;而她翻查教育局的文件,更發現當局每次回覆資料都有修改,「次次都有唔同解釋,以大話蓋過大話……」
曾計劃攜子自殺顯清白
心中冤屈越滾越大,令她鬱結難舒,更一度計劃攜子自殺,以死表示清白:「我話,媽咪無辦法幫你,你揀食藥,還是一起跳落去……」幸好,當時兒子斷言拒絕,更稱「死只會令人覺得我畏罪自殺」。這當頭棒喝,令胡惠紅化悲憤為力量,遂向申訴專員公署投訴。
在公署調查下,教育局終承認曾提供錯誤資料並道歉,但胡惠紅稱:「事隔咁耐,已經對我同個仔影響好大。」她決定循民事訴訟告教育局提供虛假資料及包庇學校,現時她更已獲法援署接見,其後會入稟法院向當局追討精神損失,索償50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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