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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一及矢野豐作品
文:曾家輝
太多人以為藝術品只用來賞心悅目,不能令社會進步,但藝術品從來不只是放在藝術館中讓人看而已,從古到今的藝術家,創作時都不是純粹的自我反映,而是有意識或無意識地濃縮了外在的元素,所以不同的藝術形式都可說是社會甚至時代的紀錄,也有人延伸藝術的功能,使其作為參與社會的一個平台。
2007年被命名為啟德河的啟德明渠長約3公里,是東九龍區內最長的一條水道,貫穿了黃大仙及九龍城兩個舊區。這條被工業及家居污水嚴重污染達幾十年的水道,經數年的水質淨化工程,漸漸回復昔日生機。
筆者幾年前認識由香港中文大學建築系副教授鄭炳鴻從2006年開始倡導的「啟德河水道文化」研究計劃。這計劃也和多個團體及組織合辦不同活動,令人們重新認知河與人共生的一體關係,思考人文景觀的建立及呈現,以及藝術如何成為社區持續發展的楔子。最近發現中大建築學院社區營造學社主辦了「啟德河綠色藝術節」,原來他們之前邀請了多位國際及本土環境藝術家和一些老師及學生,進行了多次工作坊及導賞活動,筆者也參觀了以「啟德河是/不是一個隱喻」(Is/is not Kai Tak River a metaphor?)為名的展覽,當中展出了多位藝術家,加上市民參與的社區藝術作品。
展覽策展人是俞若玫,參展的藝術家也很多,國際方面有意大利的Alessandro Carboni、英國的David Haley、日本的池田一及矢野豐、丹麥的Christian Pagh,本地的則有尹麗娟、陳錦成、伍韶勁、羅至傑等。Carboni在開幕當晚,還親身以獨特的動作演出以《Diary Of My Body Memory》為題的作品,展示他對啟德河的回憶及感覺。
誠如這次展覽的介紹所言:當藝術家介入綠色環境,連結藝術及教育時,這只是一個關於符號的故事,還是一次打開想像的開始?筆者也抱著這角度去參觀,看過Alessandro Carboni的《Learning Curve—Kaitak River 2012》(項目及表演)、David Haley的《Life Support System: Towards 2048, Beyond 2097》(混合媒介裝置)、尹麗娟的《澆水請慢行》(陶瓷裝置)、李海燕及史嘉茵的《脈流》(聲音裝置)、陳錦成的《�楓y》(混合媒介)、伍韶勁的《與我同舟》(社區藝術)等作品後,有個想法。
從社區中拿取創作成份
社區藝術,是社區和藝術的結合,它不是純粹找藝術家來,用不同的媒體來紀錄某個社區,而是用社區中的人、事、物,來做創作的泥土,所以社區藝術作品同時有社區,也就是反映社區的真實情況,以至有社區人士的直接參與的成份,以及藝術家接觸過社區後,他們自己的思想、感覺及藝術成份,兩者是有機的融合。
因此,當你看陳錦成的《�楓y》,不是直接放幾桶啟德河的水便叫藝術創作;羅至傑的《綠色鑰匙》(錄像)並非不停抽出一些社區人士的說話片段便算了。各個藝術家從啟德河「吸收」了不同啟發,可能是有形的物件、影像,無形的聲音、氣味,以至是這地方的歷史、形象,又或是因為早前舉行的連串活動中,社區人士的參與的過程,也是成就各個藝術創作的成份或切入點。而且,筆者總認為藝術家在社區藝術中的角色,不只是創作者而已,而是一種推動者,因為觀看人,或許會因為某個作品而想起了啟德河的過去,而觸發思考這個社區未來發展可以如何優化,因為作品中某件物件,反省原來自己從來沒有細心留意城市急速的發展。
藝術品,是大師作品也好,是社區人士聯手創作也好,如果感動人,啟發人,才有傳世的價值。啟德河是一個隱喻,它叫人思考,啟德河不是一個隱喻,因為它實在地存在,而藝術品或許正是/不是一個隱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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