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李樹甘 吳祖堯
近日坊間有聲音再次討論改變最低工資。筆者明白在物價不斷上升的情況下,社會希望透過增加最低工資去保障基層員工。但請不要忽略其負面影響。
增加最低工資恐再引發轉工潮
社會在建議最低工資水平時,除了考慮最低工資對企業成本的直接影響,亦不應忽略其間接影響。我們知道工資的差異可以反映不同行業及工種的特性,例如較輕鬆或較自由的行業及工種,薪金一般較低。然而,一刀切的最低工資提升了基層員工的薪金,在不同工種薪金差距減少下,人們會選擇較輕鬆的工作,早前的轉工潮(例如專線小巴司機紛紛轉職保安員)就是明顯的結果。而新工作需時磨合適應,勞工服務質素難免下降。再者,企業需要透過加薪或增加福利來挽留和吸引人才,引發加薪潮,間接衍生出成本大幅上升的問題(漣漪效應)。
集體轉工潮會影響生產效率,降低競爭力;而加薪潮則使成本上升,企業特別是中小企可能因此結業,這情況不能持續發生。若增加最低工資至31元,則現時收取市場工資接近31元或以上的員工便會轉工或要求加薪。根據最低工資委員會的最新報告,時薪少於30元的勞工只佔11.7%,換言之,當中收取28元最低工資的勞工更少,大部分的勞工工資接近31元或以上,所以新一輪的轉工及加薪潮很可能再次出現,對整體生產和競爭力不利。
由於最低工資的直接及間接影響令薪酬成本大幅上升,企業需要加價才可生存。最低工資原意是為基層員工提升工資,使其生活改善,但卻導致零售價格上升,基層員工的實質工資最終會不升反跌。事實上,基層員工日常消費的必需品及貧窮物品主要由零售、餐飲業等提供,而這些均為勞動力較密集的行業。受最低工資影響,這些行業的薪酬成本大幅上升,必需品及貧窮物品的價格亦然。
曾有學者指出,基層員工很大部分的工資都花在這些物品上,結果實質工資下跌成為輸家。基層員工為應付生活,便要求提高最低工資水平,此舉將使物價再升,導致工資與通脹出現螺旋式上升。提高最低工資水平無助於改善基層生活之餘,香港的競爭力亦大減。筆者擔心螺旋式通脹正在萌芽。
最低工資不宜每年按通脹調整
社會一般視以最低工資能改善基層員工生活,若最低工資按通脹率增加,工資只會有加無減(就算通縮期也不易減)。當經濟轉差,工資的下調能力便失去彈性,企業面對薪金成本高的困境,便會裁員甚至結業。更擔心是,如遇到滯脹,即通脹及失業率同時上升,按通脹率增加最低工資對疲弱的經濟傷害更大。事實上,其他地方如台灣及美國等地的最低工資亦非定期調整。
筆者認為,基層員工實質工資低的部分原因是:科技發展增加了高端機器的使用,減少勞動力對產品增加值的貢獻,以及租金樓價不斷上升等原素所致。因此,政府應提供更多培訓和支援以提升勞工生產力、減低交通、電費,並增加土地房屋供應以降低生活費用,才可解決根本問題。
現時,絕大部分基層勞工收取高於28元最低工資水平的市場工資,其差距已反映通脹及其他因素的調整,所以不應再按通脹率提升最低工資水平。當大部分勞工只收取最低工資水平的28元,而物價攀升,才應增加最低工資。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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