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樹仁大學商業、經濟及公共政策研究中心 李樹甘 吳祖堯
筆者於10月12日的文章,已討論關於最低工資的一些問題,本文今天會繼續以此為題。
有人指出最低工資不會造成失業,因為自最低工資實施以來,香港失業率不升反跌。可是,我們不能忽略其他因素對失業率的影響。近兩年香港處於經濟景氣,失業率下降屬正常現象,最低工資對失業的影響並未於數據上呈現出來。正如我們討論通脹的成因時,亦會考慮租金等其他因素對通脹的影響,並不會一口咬定最低工資就是近年通脹的唯一原因。
另外,經濟學有不少理論解釋通脹的形成,人們在討論最低工資時亦會經常引用。然而,我們必須知道當中有些理論是互相排斥的,不能同時使用去解釋通脹,而相信哪一套理論則因應個人觀點。例如,如果我們認同「通脹純屬貨幣現象」,則不會一方面認同租金上升會造成通脹卻同時引用「貨幣現象」的說法去否定最低工資造成通脹的可能,因為它們同屬另一理論「成本推動型通脹」。當然,最低工資抑或租金上升影響通脹較大,則可有不同看法。
此外,不少人指出一些高層員工看似沒甚工作卻領取高薪,所以支持最低工資去平衡這現象。筆者並不否定有人不事生產,領取過高工資。然而,我們明白工資的釐定是根據生產力的高低而不是時間的長短。據說名畫家畢加索有此遭遇:一天他為一位婦人畫掃描,結果他只用了數分鐘便完成並收取十分昂貴的報酬,夫婦非常不滿。畢加索的回應是:不是數分鐘,是畢生功力。
事實上,我們看到大部分的高層員工都是經歷過從低做起的階段,在行業中建立過不少功績,故得到別人信任。高層員工大多需要在短時間內決策,承擔不少風險及壓力。他們看似整天只是開會或談電話,但卻能從中完成一筆生意,這都是因日積月累的經驗、勞力及腦力而做到。如果換成其他人去做相同的事,結果是否一樣?
高低薪差距簡單化易造成分化
再者,在知識型經濟中,工作較多傾向於使用腦力而非勞力,以往「勤力」工作的標準可能已改變。靠腦力工作的人可能無時無刻都在工作,下班後仍在思考工作上的問題,我們難以從表面的行為或工作時間去判斷他們是否勤力。筆者不是偏幫高層員工,而是想大家明白社會上人人各司其職,工資是由生產力而不是時間決定。我們若將表面上的工資差距簡單化看成不公平,容易造成更多社會分化。
最後,最低工資應否要一年一檢,以因應經濟而調整?我們需要明白現在的最低工資水平是於經濟景氣時所釐定的,若遇上經濟不景,這一水平可能過高。到時,即使社會贊成下調最低工資,但討論和實施最新的低工資水平有時間滯後,將會導致即時的失業情況更加惡化,進一步打擊疲弱的經濟。
其實,勞資雙方均面對高樓價高租金的問題,但我們知道只靠社會力量難以改變樓價及租金,故勞資雙方只能在最低工資上角力。大家都運用「向下競爭」(race to the bottom)策略,更弱的一方就會勝出,使社會上怨聲不斷,形成勞資對立。若更多的中小企倒下,資方才能勝出;相反,若更多基層生活出現問題,勞方才能勝出。這是我們要見到的現象嗎?相信政府的施政十分重要,筆者希望政府認真考慮提升勞工生產力,增加土地房屋供應,減輕交通及生活費用。
題為編者所擬。本版文章,為作者之個人意見,不代表本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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