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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肯》:去繁就簡的藝術


http://paper.wenweipo.com   [2013-01-25]     我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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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提芬史匹堡(Steven Spielberg)不愧是美國主旋律片的代言人,繼一年前的史詩片《雷霆戰駒》後,他終於轉向了歷史偉人、美國第十六任總統林肯。浩如煙海的歷史資料、充滿爭議的決策和性格,讓史匹堡等待了十年,才找到了合適的演員和合適的創作班底。和之前的濫情不同,《林肯》裡對偉人的呈現,有了驚人的情緒上的節制,這使得導演的藝術造詣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影片將於二月二十一日上映,目前已獲得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最佳男主角等在內的十二項奧斯卡提名,呼聲極高。 ■文:Cate

 即便對美國近代史不太熟悉的觀眾,也略為知道林肯總統主導了對美國憲法的修訂而徹底廢除黑奴制度。電影《林肯》就是從這裡開始,直到總統遇刺生亡前的4個月內所發生的政治風暴。甚至連最富戲劇性的刺殺總統一案,都簡短得只剩下消息公之於眾以及醫生正式宣布總統死亡兩個場景。在選擇切入角度和時機上,可謂聰明和用心,化繁為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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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林肯在就職期間已爆發了南北戰爭,規模空前。但導演放棄了他對拍戰爭題材的經驗和興趣,將戰爭只作為林肯要推行修憲道路上遇到的強大阻力。影片中,林肯時刻面對以擱置廢奴問題而交換停戰、達成「短暫的和平」的籌碼誘惑,他堅持只有憲法的修訂,才是免除戰爭真正的根源。因此,沒有宏偉、慘烈的戰爭大場面,導演寧願將主人公關在幽暗的辦公室、白宮寢宮之內,不停地周旋於各種政客之間,甚至還需要玩起政治伎倆。

 全片的對話部分佔了極大比重,這對劇本和演員都是極大的考驗。但只消看看編劇隊伍和演出人員,就不難理解,何以電影的呈現可以如此的舉重若輕。影片是根據美國歷史學家Doris Kearns Goodwin於2005年出版的林肯傳記《Team of Rivals: The Political Genius of Abramham Lincoln》改編,該書主要集中在林肯的複雜人格以及其對廢黑奴制度和結束南北戰爭上的努力。當年該書面市後即引起極大關注,並登上當年暢銷書榜。而史匹堡原來早在2000年便認識了該位歷史學家,甚至在其書完成後便立即購買了它的電影版權。

向人性深入延展

 編劇位置也請來了普立茲獎戲劇獎及東尼獎雙料得主Tony Kushner。據說劇本初次完成時,竟長達500多頁,而單是關於憲法第十三修訂案的部分就有70頁。在現實中,林肯因為有做律師的背景,使得他本人就是一位很好的演講家。影片中還重複出現了林肯引用《獨立宣言》中「凡人生而平等」及「自由之新生」的演說。在林肯與激進派眾議員Thaddeus Stevens的爭論中,後者要求完全廢除奴隸制,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妥協,甚至要鏟除整個支配奴隸制的經濟體,但林肯認為,改革不能一蹴而就,他反駁說,「雖然那是我們實現理想的指南針,但指南針不會告訴你通向理想的路上,哪裡會有荊棘和沼澤,如果不想辦法去避開,那個指南針又有什麼意義呢?」此外,還有林肯與黑人女家僕之間,關於「自由的意義」的討論,也發人深省。

 在外形和性格上,林肯還被認為是美國歷任總統裡最高之一。據說他本人講話的音色偏高,講話抑揚頓挫。林肯的扮演者丹尼爾戴路易斯除了在妝容上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走路的沉重的步子,緩慢但具爆發力的說話節奏,都將一個政治偉人的內心掙扎和痛苦傳遞得入木三分。丹尼爾戴作為奧斯卡得獎的熱門人選,當之無愧。

 當年史匹堡拍《舒特拉的名單》,其主人公在殘酷處境下的人性弱點,為他後來在猶太生還者面前的懺悔增加了宗教的救贖意味,而在《林肯》中,為了實現民主、平等自由的價值觀,導演同樣也沒有回避無辜士兵流血犧牲、利益交換等政治手腕的出現,反而令林肯的形象向人性縱深延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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