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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康民
思親念舊,是老年人普遍的一種心情。當我想到內地竟要立法規定子女必須探望父母的時候,不禁感慨繫之。看到一些倫常慘劇弒父弒母的新聞,真不知人間何世。
這一次到廣州兩天,參加四場聚會,探訪兩位親哥哥,兩天六場,的確很累很累。
念舊就是看望老同學、老朋友、老廣東省人大的朋友;思親就是看望九十七歲的大哥、九十二歲的二哥和九十二歲的陳殘雲夫人,並和我家四代人的侄兒侄孫團聚。還要來回旅途的「跋涉」,對於一個八十七歲的老人和八十二歲的老伴,也夠受的了。
中山大學化工系的年會,每年舉行一次,並印發《化工通訊》一冊,多虧黎龍校友的努力和策劃。因到會的都是上世紀四五十年代畢業的。好幾位已經年逾九十,其餘的也都七老八十。陪同的佔了小半,加起來也有百來人。我們那一屆,在粵北坪石入學的,只剩下胡淑珏和我兩人了。胡學姐由她的女兒陪同,她比我年長一至兩歲,聽覺不靈,很少說話。回憶當年同學少年,今天已老態龍鍾。而去年相會不久的李瑞驥學長,也已逝去,未免有點傷感。
參加廣州的培僑校友的聚會,來的也大多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回穗工作和升學的校友,也是七十以上的居多。可幸居然有一桌年輕人,原來是這兩年在培僑畢業以後回穗升上大學的校友,為當日聚會增加青春氣息。
香港全國人大代表在香港回歸以前,一直隸屬於廣東省,所以我和廣東省人大常委會的工作人員結成深厚友誼。其中不少人也是從年輕幹到現已退休,幾十年的情誼不變。
大哥九十七歲,思維清晰,回憶往事滔滔不絕。我常常向友人說,今天的身體狀況是:「頭腦清醒,四肢無力。」見到大哥,他也說起同樣的八個字。真正是至親兄弟「心有靈犀一點通」了。
二哥有點腦退化,但這一次見到親弟弟,十分高興,腦子卻有點清醒起來。晚上的全家四代的聚會,不大出門的他,竟堅持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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