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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與宅男,一個被眾人拱上天,一個蓬頭垢面、不善表達,宅男要抱得女神歸,真係非一般難。起跑線上已輸了,但由新晉導演賴俊羽執導、《劍雨》導演蘇照彬編劇、監製的青春喜劇《女神愛揀宅》偏要唱反調,「外貌委員會」也有被宅男俘虜芳心的一天。
今次大仁哥不再帥,劇組出盡全力,將他「改造」成超級邋遢男。臉上掛�茪j痘痘、頂�茪j眼鏡、口齒不清的陳�衋M,策劃驚天大工程,誓要將校花陳意涵追到手。
「香港的宅男也是這樣的嗎?」蘇照彬不無好奇。
■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伍麗微
宅男、女神,是現代社會的文化符號,也是一種外表的標籤。「宅男與女神的故事我們覺得很熟悉,但在華語電影裡我沒看過幾部,尤其在台灣,大學生的愛情故事裡並沒拍過這類題材。」正如小說裡總裁與秘書日對夜最終一齊、情色片裡主婦和上門修水管的工人搭上一樣不可思議,宅男與女神因為身份上、認知上的差距,最終走在一起的買少見少。
但喜劇就是要有幻想力,片中的陳柏霖為了追愛,不惜傾家盪產、抵押房子(太誇張了),就是為了設計出一個能讓陳意涵留意自己的機會。讀理工科出身的蘇照彬說,「宅男為了得到愛情,會利用比較極端的方式去爭取,宅男不喜歡跟真實世界溝通,他們有自己的世界,他會想像:如果我要追這個女孩,要怎麼追?她不理我,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這樣這樣......」
那麼女神呢?一個男孩掏心掏肺地追她,她會動容還是因為其貌不揚而拒人於千里之外?「我想帶出外表價值觀這件事,所謂的宅男或女神,只是一個大環境所塑造出來的東西,我們一般人看到的宅男,其實不過是他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賴俊羽在接到劇本後,便一直在想用甚麼方式去呈現故事。
回味校園青春
蘇照彬非常擅長說故事,此前他執導的《詭絲》、《劍雨》,皆為自編自導之作,故事性很強,前者營造的詭譎氣氛讓人不寒而慄,後者的恢宏背景也讓人嘖嘖稱奇。這次編寫校園喜劇,一改其風格,但平凡故事在他手中卻變得生命力十足,一反人們對女神、宅男的印象。「女神是一個反射,台灣很多人有宅男女神的稱號,一代接一代,我們只想把它反映在電影裡。」而校園裡,人們也總是有意識地將女神與宅男劃分界線,河水不犯井水。
蘇照彬說,當年唸理工科的,如今都被包含在「宅男」這個意義更廣泛的名詞裡,他正正是宅男的其中一員。「我算是把我當年讀書時的想像表現出來,把當年的那些人都召喚回來。」蘇照彬忍不住笑起來。他想像身邊一群理工男,為了追求校花,無所不用其極,「男孩追女孩會花很多心思,送花嘛,送哪種花好?請她吃飯要吃甚麼好呢?」男生要花心力、要付出來追女孩,而理工男在追愛的道路上因為被標籤了,變得更加困難。
陳柏霖飾演的吳全順就是一個很極端的例子,他不會高調地示愛,不會死命糾纏,分手時也不會呼天搶地、要生要死,他的極端在於用常人想像不到的方式去吸引女孩的注意,而且工程浩大,驚天動地。
從特效到拍攝
台灣的校園有各種傳說,就像中大的仲門穿過後會畢不了業、形跡詭異的「逸夫婆婆」一樣,台灣大學裡的湖都牽扯到各種鬼故事。「傳說通常都不太好,如果是戀人走過那個湖就會分手之類的,我們就反向操作,想出一對陌生男女夜裡相遇,湖乾了便代表彼此是真愛,用菊湖傳說去導出整部戲。」劇組跑遍南北大學,選了三個校園,拼湊出陳柏霖與陳意涵的校園生活。校園取景,理應輕輕鬆鬆,但操作起來卻有一定的難度,事關傳說的關鍵是「菊湖的水都乾了」,「我們在想有沒有可能把湖裡的水抽掉,」賴俊羽擅長做電影特效,此前為蘇照彬執導的《詭絲》、周杰倫的《不能說的秘密》做視覺特效,他倒也想看能否透過實際操作而呈現畫面,最後當然不可能。
但賴俊羽的長處在片子裡也有挺好的發揮,「我覺得他算是台灣新導演裡,拍這種懸疑推理氣氛的片子裡最好的一個。這個戲他的點子很多,包括特效、後面推理那段,看得出他有很好的掌控。」蘇照彬強調喜劇不是賴俊羽拿手的拍攝類型,但對於成果,卻非常滿意。
拿捏宅男形象
這也得歸功於演員的大膽付出。賴俊羽、蘇照彬在拿捏「宅男」這個元素上,花了不少功夫,包括如何塑造宅男的形象、揣摩宅男的行為等,片中陳柏霖的形象固然經典,但他身邊的理工同學,其外貌、行為也處處散發出「宅」的氣息。蘇照彬的理解是,宅男不喜歡跟真實世界溝通,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還蠻擔心的,我唸書是二三十年前的事了,怕會過氣。」蘇照彬說,以前的宅男專注於功課上,遇到女孩會害羞,特徵不多;但如今的宅男特徵很多,他不一定對女孩子害羞,但他不與真實世界溝通,會打電動、上網、看漫畫,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現在自由度很大,你被允許做任何事,可以cosplay、可以玩模型、可以看漫畫......甚至喜歡修東西也是宅男的一種。」而他們和陳柏霖也有共識─不能再帥下去。「他帥很久了,他再帥就變成另一部很帥的陳柏霖,但我又不可能用一個真的宅男去演,因為觀眾不會接受他,但如果是陳柏霖呢,觀眾就可以接受。」蘇照彬忍不住笑說。因而陳柏霖每天都花三小時化妝,徹底「改頭換面」後,有一天拿�茪@個牌子走到路邊,站了三十分鐘,完全沒有人認出來。
「太成功了,他自己也玩得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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