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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間舞廳的歷史,而是一個沒有延續下去的傳奇。」舞台劇《杜老誌》即將公演,杜老誌舞廳的傳奇,何止一個?她的故事寫之不盡。
當年報館設在灣仔道,深夜下班,穿過集成中心至軒尼詩道的杜老誌街口坐小巴回家。這時候,剛好碰上舞小姐們放工,滿車香水味和煙酒味,還有粗口滿天飛。她們要自己擠小巴返家,得不到客人歡心買鐘出街,肯定不是紅舞女。人老珠黃,滿腹牢騷,自然會爆粗發洩,隨口罵出一個一個精彩故事。
曾經與一位帶醉的半老舞娘同座,她吐得我一裙子穢物;到了銅鑼灣道,硬拉我回她的家換衣服。看到她熟睡中的孩子,金髮高鼻;孩子父親是途經香港赴越南打仗的美軍,一去不回了。
上世紀六十年代中,我家住北角華豐對面,鄰居是一位美艷的杜老誌紅舞女,來自上海。她父親是國民黨軍官,跟蔣介石去了台灣,拋下妻女滯留香港。我記得,艷女郎用紅絲巾束髮、穿「斗零」高跟鞋、高叉旗袍,屁股一擺一扭,駕駛紅色開篷跑車在英皇道疾駛;當年馬路上的車子不多,她像電影明星那樣耀眼奪目。
艷女郎生下一女後,嫁去美國了。女孩由外婆養育;她長得比母親更艷麗。聽說,美女步母親後塵,十八歲已紅透杜老誌。
故事說不盡。前幾年經常乘搭早上七點由灣仔中旅社開出的巴士去汕頭,等車期間,總會看到一位六十多歲的「貴」婦經過;她全身掛滿「金銀珠寶」,穿鮮豔低胸裙,塗抹厚厚脂粉,咬�茩遠洁A像喝醉一樣搖搖晃晃地走過。報販說,她年輕時是杜老誌紅舞女。她以為天亮了,該下班了。
杜老誌舞廳於一九四九年開業,一九八四年改為夜總會,二零零二年結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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