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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於安史之亂時為避戰亂而來到成都，有天登上高樓，看到錦江的風景後有感而發，寫了《登樓》一詩。圖為四川成都錦江現況。 資料圖片
《登樓》，作者杜甫，相信同學對他一點都不陌生。杜甫，字子美，因詩作過二千首，且格律嚴謹、縱橫博大、氣質沉鬱，故有「詩聖」之美譽。杜甫曾言自己：「語不驚人死不休。」可見他對詩作必須力臻完美的執着，務求做到每一個字都經過「千錘百煉」。雖然他與李白並稱「盛唐」代表詩人，然而他除了經歷唐玄宗的「開元盛世」，更主要的生活和創作卻都是在「安史之亂」發生前後，面對這樣巨大的盛衰轉變，他的詩無不透露出對國家、對百姓的憐憫，亦因為他的作品對那個時代發生的事有細緻的刻劃，故被當成為「詩史」看待。
杜甫《登樓》
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
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
北極朝廷終不改，西山寇盜莫相侵。
可憐後主還祠廟，日暮聊為梁甫吟。
語譯
花木和高樓相近，在外作客的我，看了這種景象，不免觸景傷心起來。我在這裡登樓臨景，正是天下多災多難、萬方擾攘的時候。錦江滔滔不絕，充滿春色，都從天地當中生出來的；玉壘山那邊的浮雲，竟變換着古今的時代。如同北極星辰的大唐朝廷，是永遠都不會汰換的；西山方面的寇盜，不要來侵犯我們的邊疆。可憐蜀漢的後主，這樣昏庸無能的人還有人來祭他的廟，在傍晚時候，且把這篇《梁父吟》讀一遍吧！
登高臨遠以抒情
「登樓」對古人來說含有許多不同意義。有言「站得高，看得遠」，古人借登樓、登高以抒情的作品多不勝數。一般都有思鄉、懷古、念故人、憂國事等的含義。如柳永《八聲甘州》：「不忍登高臨遠，望故鄉渺邈，歸思難收。」、辛棄疾《南鄉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懷》：「何處望神州？滿眼風光北固樓。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李煜《菩薩蠻》：「高樓誰與上，長記秋晴望。」等都有藉登樓表達這樣的思想感情。杜甫《登樓》亦不例外，詩一開首道出「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當中「客」是杜甫自稱，「傷心」一詞點出了作者當時的心情，而緊接着說明其傷心乃因為「萬方多難」。此種寫法頗與《春望》「感時花濺淚」相若，用了反襯。雖然繁花滿目，卻叫人更黯然心傷。接着兩句寫的是眼前景色，把「春」更細膩地描繪出來。「錦江」、「玉壘」是登樓所見。登樓得以遠望，見錦江滔滔，像在春色中從天地洶湧而來；山上的浮雲風雲變幻，像當時的世道一樣。然後，作者表達了對國家的肯定，「終不改」可見作者的信心。既然唐室地位終不會動搖，作者順理成章對侵入的外族作出警告，勸喻他們莫再相侵，免得徒勞無功。最後，作者借蜀漢後主劉禪諷喻當朝昏君，更暗中表達了對後主之賢臣諸葛亮的敬重之情。詩末提到的《梁甫吟》正是諸葛亮最喜歡誦讀的詩篇（《三國志》記諸葛亮「好為《梁父吟》）。這兩句正正為全詩起了總結的作用：登樓望遠，憑弔古蹟，以表示對時世的慨嘆。
全詩只有八句，然起承轉合一氣呵成。對於同學們來說，要掌握其眼前景與想像交替、思路起伏等都有相當難度。現附上概念圖，希望能為同學們提供更具體的印象。
《登樓》 杜甫
近景：花、錦江、春色、玉疊、登樓
傷心：萬方多難
信心：唐終不改
決心：寇不相侵
遠景：後主廟(旁有諸葛孔明廟)
悲憤：君主昏庸
感慨：欠缺賢臣
■吳一敏 資深中文科教師
作者簡介：福建中學（小西灣）中文科主任，曾獲行政長官卓越教學獎及優秀教師等獎項。
學校簡介：福建中學（小西灣）是全港唯一一所在中文科採用完善自編教材的學校。整套教材由初中至高中一共10冊，並配以寫作及口語課本，是1套高度切合考生需要的教材。該校中文科教師師資優良，多位老師獲獎，更獲邀至兩岸等地作分享交流；考生於中文科的成績更錄得連續數年9級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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