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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是火龍果大量上市的季節。 網絡圖片
青 絲
火龍果是很會趕巧的水果，進入秋天，就是它大量上市的季節，既避過了荔枝、龍眼的鋒頭，又搶佔了金秋旺銷的有利地形。有時候走出去閒逛，街上賣水果的小攤，幾乎一半是在賣火龍果。紅彤彤的果皮，層層上疊的皮瓣，像是火球上迸出的火苗，即使簡單堆放在小攤上，也能勾勒出一幅充滿生命活力、蓬勃熱烈的街市圖景。
我第一次吃到火龍果是千禧年在越南的一處景點，當地婦女用竹簸箕捧着火龍果向眾多異國遊客兜售。旅遊團的人都沒見過這種形狀怪異的水果，不知道怎麼吃，又不想在旁人面前露怯，都站在一旁看熱鬧，沒人敢買。小販用刀切開一個火龍果給大家看，灰白色的果肉，柔稔軟熟，上面佈滿星星點點的芝麻狀籽粒，極具生命意象，讓人聯想到它的美洲原產地，那種來自遠古神秘大陸的飽滿靈韻。於是，我在具有熱帶特有悶熱氣息的環境裡，第一次品嚐了火龍果，感覺清新、綿軟，沒有想像中甜，風味像是沒有加足糖的米糕。我當時想，可能是這裡的天氣太熱了，果物也須清淡，方能清火消暑。
其後數年，火龍果在國內超市也偶爾能夠見到，因是進口水果，售價不便宜，加上嶺南本就是水果產區，一到夏季，各式瓜果盡出，荔枝、龍眼、菠蘿、芒果......既甜美多汁，又量大價廉，貴價且口感不出眾的火龍果很難形成競爭。因而，其消費人群一直有限，多是冠以異域水果的噱頭，放在高級水果店裡售賣，供人買了作為禮品，贈送友人嚐鮮。直到近年經過果農引種，成為在地果物，每至果熟，即有大量火龍果應市，價格也完全市民化，才獲得了更多人的接受。
市面上的火龍果，常見為白肉、紅肉兩種，口感、甜度和香氣，都差不多，但若是論及附加品質，則數紅肉更勝一籌。尤其是做思慕昔（Smoothie），把紅肉火龍果配上冰塊和一杯酸奶，用攪拌機打成奶昔，那種猩紅如血的色澤，有着雞尾酒般的質感，不僅好看，味道也是鮮甜清爽，加上果肉裡的植物纖維一點不流失，是很流行的健康飲料。可以想見，親手做一杯這樣的飲品款待情人，是很容易營造出一種熱烈而又親暱的氣氛的。所以，也無怪「Smoothie」一詞還有「善於討好女人的男子」意思。
如果到咖啡廳消閒，點一盤用火龍果加奇異果、百香果做成的水果沙拉，開吃之前澆上煉乳，再配一杯純咖啡，是很不錯的享受。還可以把火龍果切成細丁，與牛奶、奶油一同攪拌均勻，然後冰凍，做出來的冰淇淋是粉紅色的，像是一坨尚未勻開的胭脂，盛在白瓷碟裡，視覺反差極為強烈，具有一種香艷敘事的魅惑效應。而且吃起來，那種隱匿於冰雪裡的杳渺香氣，會讓人耽留於由此催生的小布爾喬亞情調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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