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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哪一天我們會飛》,我接觸的大學生,看過這電影的都說好。我看了,同樣散場時紅�茞晰�。如果說我很滿足,是因為那份香港感覺。
對的,我們香港人的世界很小,大部分人都生活在狹小的空間,每天都在上學、放學,上班、下班的短線哩數和行程裡度過;吃的總是魚蛋、粉麵、魷魚和餅乾,飲品種類尚算多。我們基本生活條件的選擇貧乏單調,認識的人不是學校、屋苑便是辦公室裡的,又或只看一個主台的電視節目。我們也沒有國家的視野。我們沒有精打細算自己的遠大前程,頂多去日本、台灣、韓國,但就是非常珍惜在人情上擁有的一切。
社科調查說香港人最重視家庭和友誼,且願意為之賠上自己的生命。我們對其他有需要的人常有真摯的憐憫心,對可以付出的義無反顧。你大可以批評香港年輕人目光短淺,但大家還是真切地感動�荂A為曾經相信的、依然嚮往的,單純地愛,愛得落地有聲,而無須說出理由。我會說《會飛》與《狂舞派》同出一源,這回導演黃修平得到更多方面的支持,更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和所關心的,也更揮灑自如。
我們竟然在舊校園裡,在一切最基本的設施和社區中,回顧最純真的人生歷程。所發生的其實無甚蹤跡,記錄模糊,但多年後回憶裡的都異常清晰,原來精粹和至為重要的,都完整留在漏斗裡。它們阻止我們遠離初衷,永遠是我們的參考。電影還嘲弄教育圈對評估的偏重,對數據和步驟的執迷,如何捨本逐末,驅走了那些輕如羽毛的夢。
但夢總是會遺留下來的,因為香港人踏實的生活,把口號和規模都括號起來。他們不怕被嘲弄或譏笑所提出的是多麼微小模糊,或經受不起考驗。堅實的信念總會受到尊重,至少人是應該這樣生活的,保存清澈的心靈,想飛便會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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