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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潔華
到香港文化博物館看李小龍的回顧展,特別留意到他一封寫給妻子蓮達的家書,時年一九七ま年。
李小龍一九六七年拍罷電視片集《青蜂俠》以後,整整兩年事業停滯不前,以致他在一九六九年寫下自己要年賺千萬,成為荷里活最高薪酬的演員這段夢話。壯志未酬的他,在一九七ま年原來接受了波蘭斯基的邀請,到歐洲跟他相聚,並計劃介紹中國功夫。那次探訪夜夜笙歌,李小龍也沒有幾場好睡,對那種熱鬧繁華沒有深交的生活十分抗拒。他的家書反映了他很想家的心情。
我看了這親筆書寫的家書,反倒想起那是莎朗.蒂被殺後不久的事,波蘭斯基顯然不能長久活在痛苦和內疚之中。從未想過會把李小龍跟波蘭斯基一起聯想,但這回是被波蘭斯基搶去了注意,皆因近日又看了一齣有關他逃避一九七七年迷姦十三歲少女,當上了逃亡者生涯的紀錄片。
雖說逃亡,人們都嫌他生活過得愜意。他的電影事業再上高峰,及後娶了年輕的模特兒,生了一子一女,家庭生活穩定,只是未見得就此脫離多災難及曲折的命途。紀錄片�茞援韝Gまま八年他出席蘇黎世電影節,準備接受最高榮譽獎項,甫抵�鶚Y被捕,後遭囚禁的事件。事緣瑞士政府知會美國通緝部,建議協助遞解波蘭斯基回美受審。法律程序展開,公眾議論不休,有人對他的暴行恨之入骨,甚至認為應該立刻槍斃或處決,但亦有人愛才如命,感到他的逃亡已還清了罪孽。紀錄片在夏威夷找到了當年受害女孩,親身表述。這個現已是母親的女子,坦言已寬恕了一切,認為當下的快樂生活比歷史重要,希望輿論放過這位父親,不要讓另一個家庭受損。
波蘭斯基應該是命理研究者最具興趣的個案。他的人生和電影,總不能讓人寧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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