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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3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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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城歷險 驚恐難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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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略顯雜亂。

戰事發生時,盧興強(化名)所在學校的學生和同事紛紛逃離果敢避難,盧老師選擇留下,由此開始經歷老街幾個月的空城狀態。因為留下護校可以繼續發工資,甚至還有結束時的補助。

槍聲嚇人 不安難眠

但是很快,盧老師就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擔心在槍炮面前,再也沒有命花那還沒有發下的工資了。不時傳來的有人被槍殺、有店舖被燒的消息,讓他根本睡不蚅情A每天都非常煎熬,每天都當成生命中的最後一天。

戰時的果敢,基本是白天死一樣的寧靜,夜晚開始大戰,天微亮則停火。漸漸地,盧老師與同樣留下護校的陳老師習慣了夜晚在密集的槍炮聲中入眠,而沒有槍炮聲的夜晚又令人不安,兩人只好一起坐茧o呆。「我們不敢開燈,有電視也不敢看。」盧老師說,萬一電視裡的槍炮聲引來武裝人員,那可是要命的事。學校門口的兩盞燈一直亮荂A「我和陳老師都想把它敲碎。」因為那很可能成為衝突任意一方的射擊目標。

草木當煙 嚐遍百草

生活在老街的人們普遍用電炒鍋做飯,空城讓盧老師擔心斷電,特意清洗了可以放在火上烹煮的鍋具,砌了一個簡陋的地鍋。令不知道戰事何時才會結束的盧老師略感踏實的是大米還有一些,「我對吃的要求不高,有米即可,菜品不論」。但困擾盧老師好幾天的問題是:沒有煙抽了。「我開始遍嚐百草,試圖去找類似煙葉味道的草木,用紙捲起來抽。」於是,盧老師知道了竹葉無味,豆角秧子抽了嘴麻。

蛆蟲遍街 荒草叢生

至3月18日,盧老師與陳老師第一次走出校門。斷糧的他們通過校長聯繫了某公司取糧和菜。走在街上,盧老師和陳老師心裡恐懼不安,路上偶爾有人匆匆走過,彼此都存戒備,擔心對方會突然衝過來廝殺。那一帶是東城中心,小吃攤的架子散落荂A篷布在風中招搖,無人的餐館中,存貨開始腐爛,蛆蟲、綠頭蒼蠅在門前的腐堆上開茞戛b,手機店、珠寶店的捲簾門都被撬起,無一倖免。「空曠的街道、路兩側叢生的荒草,在燦爛的陽光下,就像是電影場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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