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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臻
過去一周是傳媒工作者心情最沉鬱的日子,有《太陽報》暫停出版,亞洲電視悲情告別免費電視行列,《星島日報》宣佈減薪凍薪,相信經營者作決定時都是無可奈何的,傳媒行業本來就是不易賺錢的行業,經營者多少都有種使命感、滿足感才能堅持下去。媒體是最快反映出社會環境的陰晴表,好景時極速擴張,報紙雜誌爭先恐後湧現,自然許多人入行,每當經濟不景就極速倒閉,造成大量從業員失業。失業誰心情會好?自然又是出現一群不滿社會現狀的人。
現代人愛講「抽水」,筆者喜歡用剩餘價值來形容,在過去一個月亞視的剩餘價值發揮至極,過去一個月無論電視台、電台、網絡媒體、報紙媒體都相繼推出「末代亞視」、「告別亞視」等專題、特輯,亞視光輝歷史被翻出來,讓九十後知道一下香港電視業的歷史;而亞視藝人曝光率是近幾年來前所未有的高,正好讓觀眾認識一下,讓製作人了解他們多些;甚至連葉家寶也藉此機會推出了一本書《有緣再會-我在亞視最後一年》,雖然有點投機味,但都是他應得的,畢竟他為亞視付出不少。當然亦有人批評他過去一年不應只是「看守」亞視,因為除新聞部努力工作外,其他的人每天都無所事事,不是他們想偷懶,是沒有人牽頭推動製作節目,沒奔頭何來有希望?然而葉家寶始終不是製作出身,不能對他苛求,問題最終是老闆的用人及管理出問題。有剩餘價值總比無好,若連消失前都沒人慰問、懷念一下,就太慘,太失敗了。
在亞洲電視要退出香港免費電視平台的歷史舞台之前,講「執鼳啦」的人也不少,當四月一日停播熄機來臨時,大家仍是心有戚戚然。不少人特別想見證四月一日晚熄機這一刻,當十一時五十九分本港台、國際台「突然」以雪花畫面終結,無道別一聲就完結了,大家都接受不了,網民即鬧看不到之前說的告別卡,其實都是一種感情的投射。
畢竟亞視是香港第一家電視台,陪伴香港人經歷了五十八年又三百零九日的歲月,是真正的集體回憶,它的消逝猶如半個世紀的回憶隨之消失。出身自亞視的黎燕珊、米雪、劉松仁、岳華、潘志文等更感慨萬千嘆:「傷感!太可惜!」
出奇的是為何不少人還期待聽亞視最後一刻的「遺言」,難道希望有個悲壯激情的演講?還是製作一個悲傷的告別晚會?老實講如果他們仍有能力做這些,就不會弄到被除牌的地步了。
有人將亞視的結局歸咎於內地商人,其實只是偏見。無可否認內地商人來港經營傳媒行業在思維方式上是與港式經營思維有落差的,但這只能說是部分「死因」。事實上亞視的最大問題是不斷換老闆,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弊處是沒有長遠規劃,沒有穩定的環境培養人才、推進業務。但一個私人企業經營一個電視台實在不容易,否則不會換完一個老闆又換一個。無迄N是一直有熟悉娛樂事業的邵逸夫掌舵,穩步前行。如果要怪內地商人「搞死」亞視,那為何香港和台灣商人也不能將亞視振興,而要放手賣給內地商人?理性地講,真金白銀拿出來投放在亞視,誰願蝕本?綜觀所有內地商人投入亞視的都是損手爛腳離場,他們可能也後悔買亞視,講得難聽些,如果沒內地資金注入,亞視可能更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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