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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5月3日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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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拉西扯:荷里活的「抹白」陋習


莫理斯

士郎正宗原作的《攻殼機動隊》(Ghost In The Shell),是日本著名科幻動漫系列。荷里活最近籌拍英語真人版,保留原著日本背景,大部分主要演員也起用亞洲人,但女主角草薙素子卻由金髮碧眼的斯嘉麗.約翰遜(Scarlett Johansson)飾演,引發外國輿論猛烈抨擊。

英語whitewash一字,原是「塗白」或「撇清」的意思,但近年也引申為特指西方文化把原是其他種族的題材「白種化」的陋習;若要譯成中文,不妨假借漢語「抹黑」一詞,翻譯成「抹白」。

近期荷里活電影之中,除了《攻殼機動隊》之外,例子還有:去年浪漫喜劇Aloha裡由Emma Stone扮演中美混血的夏威夷女郎;同年《彼得潘》重拍版裡Rooney Mara所演的印第安少女;及今年十月上映的超級英雄片《奇異博士》(Dr Strange)裡,由英國女演員Tilda Swinton飾演原著漫畫裡本是西藏老翁的魔法師尊。

荷里活的「抹白」之風,始於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流行一時的《陳查理》(Charlie Chan)及《傅滿洲》(Fu Manchu)電影系列。前者是偵探片系列,在幾十部片裡,檀香山華裔神探陳查理先後由三位化了黃臉裝的白人演員扮演。雖說陳查理是個正面的角色,但電影版裡滿口蹩腳英語和編劇胡亂捏造的中國諺語,均為原著小說所無的元素,亦由此開創了「抹白」之餘亦同時醜化華人的先河。至於後者,更加毫無保留地辱華:身穿清代朝服、留�茪s羊鬚的大反派「傅滿洲」,基本上便是「黃禍」的化身。荷里活最常用的藉口,是當年缺乏亞裔演員,但其實早在默片時代便出現了美籍華人明星黃柳霜(Anna May Wong)和日籍英俊小生早川雪洲(Sessue Hayakawa),知名度不亞於同期任何白人明星。然而,改編自賽珍珠名著的一九三五年電影《大地恩情》,原擬由黃柳霜飾演的女主角,結果還是由白人擔任(這人後來還贏得奧斯卡最佳女演員);而同在上世紀三十年代,早川雪洲亦受荷里活排擠,被迫遠赴歐洲另謀發展。

時至今日,荷里活更是不能再推說沒有亞洲演員,但業界的種族歧視依然根深蒂固。雖說在西方享有高知名度、擁有票房保證的亞洲演員依然寥寥可數;但為什麼起用新人的時候,還是寧可把原來的亞洲角色和題材,硬生生地「抹白」來讓白人擔綱呢?

例如二零零八年的電影《21》,改編自麻省理工高才生利用數學原理狂掃拉斯維加斯賭桌的真實故事,現實裡幾位主角大部分是華人,但在電影版裡卻清一色全改成白種人。又如二零零九年荷里活真人版《龍珠》,由周潤發扮演龜仙人,但悟空卻是當時籍籍無名、至今仍紅不起來的Justin Chatwin飾演。最可笑的是二零一零年的《降世神通》(The Last Airbender):原著卡通取材自東亞歷史和文化,但真人版裡眾多主角竟沒有一個東亞裔演員,而本身是印度籍美國人的導演M. Night Shyamalan為避「抹白」,更是無厘頭地全部起用印度籍演員來扮演以古代中國為藍本的「火國」族人,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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