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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匯學林:芳香喚鄉情

2016-07-04

樹上的葉子終會隨風落地,天上的鳥兒終會回到它的歸所,在空中飛舞的蒲公英終會落地生根。我推開窗,記憶裡的芳香隨風飄來,喚起了我沉寂已久的回憶。

年少時,祖父總愛牽荍琲漱p手到海邊散步,向我訴說他愛茠漸誘g風情。

我出生在廣東省的一個沿海小鎮,那裡碧海藍天,空氣清新,人們都過荅職諢B寧靜的生活。沒有繁華城市的霓虹燈光,沒有那聒噪而單調的車鳴聲,也沒有那嗆鼻的難聞氣味;只有那滿天朝我頑皮地眨眼的星星,清晨中呼喚我的清脆的歌唱聲,還有窗外小花園裡傳來的陣陣芳香。

憶中秋觀「白字戲」

我最愛每年中秋在大公祠裡表演的「白字戲」。所謂「白字戲」,它於元末明初從閩南遠道而來,與當地方言、民間藝術結合而成。以演文戲見長,亦從正字戲中吸收部分提綱武戲,一般湊在上半夜演出,至下半夜才做文戲,俗稱「半夜反」。

其中令我記憶猶新的是年少時與祖父一同去觀看的「白娘子」,演員們的唱腔委婉深情,表演溫柔細膩,然後化蛇的白娘子也蚢篔~我一跳,我不斷拉扯荅炊鷐e大的衣袖,一遍遍地問那是不是真的白蛇,奇怪的是祖父並沒有拂開我煩人的小手,而是不厭其煩地向我解釋那是從野外捕捉而來的白蛇。悲涼的二胡聲彷彿環繞荍琣桼銦A使我不禁紅了雙眼。

除了看戲以外,鎮裡的人也特別熱情好客,好比我們傳統的漢族食俗-擂茶。無論是婚嫁喜慶,還是有朋自遠方來,即請喝擂茶。擂茶的歷史可謂源遠流長,古語有云「道旁草屋三兩間,見客擂麻旋足茶。」其以古樸見奇趣,以保健見奇效,是中國最古老的茶道之一。我也時常跟隨祖母在左鄰右舍家中品嚐這甘甜的味道,有時還和祖母一起動手擂茶,而後便抬荍琲漱p短腿挨家挨戶地叫喚老人們來品嚐,小夥伴們也來湊聲叫嚷,其樂融融,好生熱鬧。

令我略覺驕傲的是素稱「粵東麒麟角」的南澳半島。半島突入海面,有如屏障似的擋住了東西兩面的風浪。東面波濤洶湧,西面風平浪靜,若西面巨浪排開,則東面溫婉寧靜,如此迥異的景色,我每每望見,都會大為驚歎。

祖父不願赴港 只因割捨不了

我曾輕聲問祖父為什麼不跟隨父親來香港,祖父只是靜靜地眺望遠方,慢慢吐出意味深長的話語:「人老了,總是割捨不了這片養育我的土地,因為我的身軀早已與之牢牢連在一起。」似懂非懂的我凝視茈L深邃的目光及與之動容的神情,悄悄地握住了他佈滿老繭的大手。

如今再次回想起故鄉的樣貌,眼睛不由得澀澀的,一定是我也對那片土地愛得深沉。■聖士提反堂中學中三乙 陳文欣

(標題與小題為編輯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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