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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點滴:童年那些神奇的事兒

2016-08-09

羅大佺

童年得了病,只要不是什麼大病,父母一般用土方來治,一則因為當時交通不便,離醫院很遠,二則因為藥物稀罕,又貴,三則土法大家都在用,見效快。

一次我割草回來,肚子痛,母親問我是不是從山後亂墳堂回來的,我說是的,她說,那一定是余某某那個死鬼纏上你了,我給你立一下「水筷子」。母親說的那人是我的小夥伴的父親,已經死了好多年了,從沒見過面。於是母親從筷籠裡拿出三隻竹筷子,往桌子上立,捏攏後往筷子上滴幾滴水,嘴裡唸唸有詞說道,如果是余某某找到我家娃兒就請立起,唸了三遍後,右手捏�虒_子的三個指頭鬆開,那三隻筷子齊嶄嶄立�荂A像墓碑一樣,於是母親指�虒_子罵道,果真是你死鬼子找�荍琲澈膘遄A怪不得他肚子疼喲,我們又沒得罪過你,趕快保佑他好了,否則,我一刀砍死你母親。話音剛落,筷子倒了,說也奇怪,我的肚子不痛了。若果母親喊了這個人的名字筷子立不起呢,母親就說不是這個死人找到你,就喊另一個死人的名字,筷子立起了,就是這個死人找到你了。如果筷子立起不倒呢,母親就拿來菜刀,指�虒_子說,你纏上我的娃兒還有理了?還不趕快去保佑他好嗎?我砍死你。說完用菜刀輕輕砍到筷子,就說把這死人砍死了。

有時候在外面玩累了,或受到什麼刺激,神情恍惚,晚上經常做噩夢,母親就說這娃兒被別人嚇�荂A魂兒掉了。晚上點�茪@盞馬燈,拿起一個木瓜瓢,帶�荍琩茖鴗穭姻銦A用燈光照�茪姜怴A要我埋頭看�茪姜怴A並問我看見有人沒有?我低頭往井裡一瞧,看見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影在井裡晃動,就說看見了。母親用瓜瓢口那面照�茪姜怐漕滬茪H影一溜,拉起我的手就往回走,一路上邊走邊喊,娃兒,罩�荍A要回來喲,娃兒,罩�荍A要回來喲!一直叫到家門口。

進了家門口,母親就把我拉進懷裡說,娃兒回來了,娃兒回來了。從此以後,我也就不經常做噩夢了。那木瓜瓢呢,那也是用錢買回來的呀?母親說,天亮後她去水井裡把它撿回來了。

有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在我家後面的山林裡,一位個子不高,身穿長衫的老頭站在田埂上,看我一眼,對別人說,這是我的外孫。什麼叫外孫?天亮後我問父母。母親說,那是你外公呀,看來他是要保佑你了。父親問我夢見的那人長得什麼模樣,聽我描述後,也肯定地說,就是你外公,你外公在世時最愛穿長衫。我是沒有見過外公外婆的,我出生時他們早已離開人世了。做這夢時我正發�荌矽N,夢後被父母一說,燒就退了。從此,懷念起我那沒見過面的外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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