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場講座「創.作.力」於上月底在沙田舉行。成為作家,擁有一本著作是不少人的夢想。然而,萬事起頭難,除了要有動力執筆,也要有源源不絕的創作靈感,到底洋洋萬字的作品是如何煉成的?有新晉編劇及作家分享創作心得,又坦言一部成功的作品,應該能夠穿透表面的事實,寫出事情背後的靈魂,並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出來,再呈現嶄新又獨特的觀點。■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李嘉嘉
由新鴻基地產發展有限公司(新地)新閱會與香港三聯書店合辦的「年輕作家創作比賽2016/17」現正招募參賽作品,並且舉辦一系列「開啟創作世界」講座,每場講座皆有不同主題,邀請不同的優秀創作人對談,帶領眾人擴闊創意思維。首兩場以「跨媒體創作談」及「腦起動」為題的講座已於6月份舉行,第三場講座「創.作.力」已於上月30日在沙田舉行,新晉編劇意珩與八十後金融作家妍宇登場與大眾分享創作之路。此外,第四場講座「寫作路」將於本月21日假觀塘apm大堂舉行,並請來資深教育家張灼祥及教壇新秀關嘉利娓娓道出自己的寫作喜與樂。
靈敏感受 細緻觀察
有份擔任今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評審的意珩,2007年由北京工作轉來香港進修,於香港演藝學院攻讀戲劇碩士課程,主修編劇。出生成長皆在黑龍江的意珩,曾擔憂自己的文化背景差異會對發展帶來限制,隨�荍@品《矯情》面世後感覺才好一些,因為意珩慢慢發現,是自己把它當成是包袱,「最重要是自己如何看待一件事情,怎麼看一個人,再用自己的語言表達出來,形成有生命力的作品,《蕭紅》亦由此應運而生。」意珩如是說。
談到創作與自由,何謂自由?意珩表示:「創作的自由就是當積累了一些失敗,然後再加上成績,開始有了能力。此時此刻,技巧已非有需要去解決的問題,就是已到了一種遊刃有餘的狀態,這個時候自由感就會出來。慢慢會覺得自己可以很好地去講自己想講的故事,是一種表達上的自由。我覺得創作是一種表達,反而並非說面對制度或體系裡面需要衝破的障礙,這些都是次要,最重要是先要有內在的自由,才能去講故事。」然而,到達這個階段後,意珩便會反問自己一條問題:為什麼寫這個劇本?或為什麼寫某一部作品,「這是我所有作品『出生』前,都會問清楚及已有解答的一條問題。我覺得最重要的是靈敏的感受和細緻的觀察,有了這兩種東西,自然會很容易見到很多事情背後真正的靈魂,不再是表面上看到的一些陳列出來的事實,可以超越它看到自己真正想要尋找的靈魂,這樣就能得到獨特的觀點或新的見解,再把它變成故事,重新用自己的語言把想法表達出來,你的作品就出現了。」
同場的八十後金融作家妍宇,憑藉《香港華爾街的孩子》初試啼聲,在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中獲獎,後來出版專業書《群龍奪金:透視混合債的機遇》,致力讓大眾對金融界和金融人有更深入的了解。金融界與寫作世界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為何妍宇會想到創作一本書?她坦言:「我並非一個專業的作家,只是喜歡用寫作抒發自己的情感,在工作以外尋找一個平衡點,從而踏上創作之路。」
獨特角度 突圍而出
在投資銀行工作至今,入行16年,妍宇分享自己的創作歷程,主要有三個階段:恐懼、沮喪、慌張。恐懼的意思就是妍宇從小學開始已很害怕作文,因為要在短時間內作文,那份恐懼感令妍宇一度覺得自己畢業後不會再作文。直至大學畢業投身社會工作,妍宇經歷了沮喪,皆因她入行時正值科網股泡沫爆破,「我不斷問自己在公司有何價值,就在這種市場環境下產生了沮喪感。」妍宇表示突然有一晚工作至凌晨時分忍不住哭了出來,那一刻就想將自己的情感記錄下來,於是便創作了散文作品《窗緣的女孩》,「因為當每晚工作至凌晨兩三點時,會覺得自己與這個世界很隔離,感到很孤獨,但其實你在窗邊是能夠看到窗外發生什麼事,而外邊的人也許都可以看到你的一部分,那刻頓時覺得自己很脫節。」機緣巧合下,妍宇參加了第二屆「年輕作家創作比賽」並意外入圍,她笑言那個時候便進入了她創作的第三個階段--慌張,因為需要在指定時間內完成一本書。
作為第二屆的得獎者,妍宇認為一篇好文章應該具備什麼元素?她表示:「我自己創作的是散文類,從散文的角度看來,對內容的要求也高,內容包括了創意與感情,一百個人可以寫出一百篇不同的散文,如何才是好文章?可能是角度較獨特,其實當初我寫《香港華爾街的孩子》時也曾擔心,因為坊間寫華爾街的書也有很多,特別是金融海嘯後更多這類型的書推出,當時我在想,雖然華爾街很多人寫,但香港的『華爾街』就較少人寫。」然而,創作的路途既孤單又漫長,遇到困難及樽頸位時,妍宇又有何紓解方法?「在我而言,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看書,將一些自己的,甚至是以前看過的書再拿出來翻閱,腦海便會有一個訊號,會有新的感覺,同時又回想當時為何自己會有這個靈感呢?看書是一個緩解焦慮及尋找新方向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