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右）自認盡孝，卻被孔子（左）指他不懂「小受大走為孝」的道理。 資料圖片最近在報章中看到一則研究報告，內容大概是香港某大學與英國的學生合作，分組統計研究，得出的結論是年輕人愈重視孝道，相對成績可能愈好。這結論非常符合中國語文科的教學目標，也是我等中文老師所喜聞樂見的啊！
中文科教學，開宗明義要教的是文化與道德，「百行孝為先」，這句很多人會說，但有DSE說話考試題目說到「晨昏定省」，很多學生搔破頭也不明這詞，連解也不是每個學生都能解得通，根本就無從說起如何盡孝了。
用棍扑會出人命
又記得早兩年的一篇DSE中文科閱讀理解的文言文考材，內容大致是講孔門弟子中以孝道出名的曾子，一次因種瓜時誤斬瓜根而觸怒父親，被父親拿起大棍，一棒打暈。曾子醒來時，卻跑進房裡彈琴，人問其故，他說是怕氣壞了父親，或令父親打他時打到手痛，及讓父親聽到琴聲而知道他無恙。這事有人報告給孔子知，孔子氣得說：「參來，勿內。」「勿內」，即「不納」，就是閉門不納，不讓曾子進門。曾子不服氣，認為自己無錯。跟着孔子說出一些對「孝」的理解和理念，孔子認為曾子為何不避不走？「今子委身以待暴怒，立體而不去，殺身以陷父，不義不孝，孰是大乎？」要實踐「孝」，做法要全大體，正大道。
死掉陷父親不義
那年DSE中文科考試的下午，我拿着這份考材跟一班中五學生講解。看到他們一面狐疑，大惑不解。問他們有何不明之處，他們異口同聲說：「孔子不是教人『有錯要認，打就企定』的嗎？為何教人避呢？」問題關鍵在於：孔子說道理，但並不迂腐，你就算企定定，讓父親一棍打死，那只是「殺身以陷父」，你死了也只會讓父親背上「不慈」之名，那就「孰是大乎？」徒令父親背上殺人罪名，何孝之有呢？孔子之言是嚴肅之中有點活潑生動，卻又具推理成分。
世人愚昧，一些君權父權至上的人，妄言「君要臣死，臣不死視為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視為不孝」，這是封建思想之中以倫理觀念來管束、制約、壓制別人，甚至有人捧出「孔夫子」這個神主牌去嚇唬人，都是有其目的，只要我們細心去看看，看清楚孔子原有的思想理念，就不會被封建坑殺。■雨亭 剛退休中學中文科老師，從事教育工作四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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