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在網上讀到Allen Frances所說的一番話,觸動了我。我嘗試把它翻譯:
「隨�蚑換k發展的精神病學及其廣泛定義,對於『何謂正常』這一塊領土,實已萎縮不堪。我兒子常常發怒,是成長的一部分還是早期躁鬱症的先兆?我女兒在校毫不專心,是患了專注力失調症,抑或只是聰穎的她感到課程太沉悶?我應該因為兒子對火箭和科幻小說的�荌g而感到高興,還是擔心他患上自閉症呢?我感受到的只是一般的憂傷,還是廣泛性焦慮症呢?假如我忘記了一張臉或某些事實,是因為我已經有腦退化嗎?我的哀傷,可以解讀成心碎時免不了的反應,或只能是嚴重抑鬱病呢?我那古靈精怪的女兒,不會是患了思覺失調而需要吃那危險藥物吧?」這段文字來自Allen Frances 2013年的著作《Saving Normal》。
一張標籤 瞬間烙印病者身上
我曾經在敘事治療的課堂上,看過一條短片。片中女孩經歷了被標籤為精神病多年後,開始質疑20分鐘的會面是否足夠讓精神科醫生對她有準確評估?你或會說這就取決於醫生的功力了。我不禁問,怎樣的功力才足夠衡量醫生的能力?是愈年輕的醫生,應該用上最少一小時、兩小時才可診症呢?一瞬間,一張標籤,就烙印在病者身上。
倉促決定 預料不了後果
一瞬間的決定,誰也預料不了後果。我也嚮往過這種權力,透過標籤而獲得的專業權力,這代表我比你成功、比你優越。可是,這對誰好?我不知道。或者病者只求一「名」,能死得安心矣。
Allen Frances說得好,他說這何謂「正常」,已經萎縮得只容下問題。當人人都似乎認為自己會患上精神病,這實在大大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恐懼,卻又同時地剝削了真正嚴重病者的醫療開支。試想想,把醫生投放在「偽」病者的時間,一併放在照料一位真正的病者身上,結果將會如何?
診斷有用嗎?當然!我也認為藥物可以很有效。實情是,我想我得靠昨晚的感冒藥,才能有久違的好眠。
可是現在我只想把眼光擴闊一點、嘴巴合攏得緊一點,噢,也讓耳朵豎直一點吧。這樣,我期望自己可以在這萎靡中的「正常」準則底下,理出多一點頭緒。
忘記了說Allen Frances是誰。他就是撰寫被稱為精神病學界別的權威《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IV) 工作小組的主席。 (標題和小題為編者所加)
撰文:香港家庭福利會註冊社工洪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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