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綺平
英格蘭足球史上,曾經出現過一位閃亮的華裔球星。他是二戰期間英國最出色的前鋒,代表英格蘭國家隊出賽九次;退休後更擔任過北歐多國的足球隊教練。可惜,歷史沒有詳細記載他的輝煌貢獻,甚至連他的出身資料也有錯漏。
弗蘭克.蘇(Frank Soo,1914年至1991年)出生於英國利物浦,父親是廣東人,母親是當地白人,兩人育六子一女。弗蘭克.蘇沒有正式中文名字。
英國著名體育歷史學家加德納(Susan Gardiner),經過一年多的調查和研究,最近出書《漂泊者:弗蘭克.蘇的故事》(The Wanderer:The Story of Frank Soo),詳述這段被遺忘的歷史。加德納希望球迷、特別是中國球迷,認識這位英格蘭球隊至今唯一的華裔球星。
倫敦華僑社區去年夏天舉辦了「華人挑戰盃」足球賽,以籌款資助加德納的研究和出書。他們期望,蘇氏熱愛足球和精湛球技的故事,能夠成為年輕人的典範。據悉,該書將翻譯成中文出版。
蘇氏自小喜歡踢足球,18歲加入當時的精英隊-史篤城球會,隨後輾轉於愛華頓、紐卡素、車路士、米禾爾和賓福特等球會之間。他曾經代表英格蘭國家隊出賽9次,並打了173場職業聯賽。
蘇氏最轟動的球賽,是1945年英格蘭對蘇格蘭的賽事,他和當時響噹噹的兩位球星馬菲士(Stanley Matthews)與法蘭堅(Neil Franklin),組成名噪一時的鐵三角,攻打邊鋒。
《漂》書指出,由於英國足總並不承認,戰事期間英格蘭球隊的出賽場數,故蘇氏的國腳身份只出現在「非官方」的賽事資料。蘇氏除了踢足球,他還參軍,是英國皇家空軍體能訓練指導員。否則他代表國家隊的出賽次數,應該不只9次。
戰後,蘇氏妻子意外慘死,他心灰意冷離開英國,前往多國任足球教練,包括丹麥、挪威、瑞典和以色列,一去逾30年。晚年始結束漂泊生涯返英。他和許多球員一樣患上老年癡呆症,1991年病逝,終年77歲。
《漂》書的作者加德納指出,現時網上有關蘇氏的資料錯誤。她訪問了蘇家後人,證實蘇氏父親非來自上海的海員;他定居利物浦後經營洗衣店,而非做買辦。蘇氏沒有中文名字,並非網上資料所說,他叫蘇紅英。
作者指出,當年和蘇氏同屬史篤城球會的馬菲士,是英國最著名球星之一,曾兩度被評為英國最佳球員,1956年更奪得歐洲足球先生。馬菲士和蘇氏多次同場出賽,同踢邊鋒,但馬菲士的五本傳記裡,從未提及蘇氏,僅說「那個人」。
作者認為,馬菲士避談蘇氏,與種族歧視無關,因為他曾不顧南非種族隔離政策,與黑人球隊比賽。馬菲士純粹是妒忌蘇氏,不滿史篤城球迷擁護蘇氏,認為蘇氏比他更具天分。作者指出,蘇氏當年的婚禮盛況,曾刊登於《每日鏡報》頭版。如此受歡迎人物,沒理由歷史不留名,像人間蒸發。
《漂》書指出,1975年蘇氏曾由瑞典返英探親,接受媒體訪問時,他慨嘆自己在英國不受重視,是因為身體內流�荂u華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