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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畫家劉彥韜 「騷人」個展撿拾遺忘片段

2017-05-19
■《Exile》是劉彥韜常畫的渡輪題材。 張岳悅 攝■《Exile》是劉彥韜常畫的渡輪題材。 張岳悅 攝

「騷人」泛指憂愁失意的文士、詩人,是本地年輕畫家劉彥韜眼中藝術家的樣子,也是他自己的狀態--多愁善感、迷茫無助,種種「負面」情緒卻成為他創作的源泉。在一幅幅寫實而又失真的油畫和素描作品中,他營造氣氛,投射感情,撿拾被人遺忘的物件和瞬間片段。

日復一日的城市生活使人麻木而失去感受周遭事物的敏銳觸角,當我們在時間線上行走,日與夜在搖曳的光影中活動,迷失卻使我們不自覺地重複做茯萓P的事情。劉彥韜嘗試和身邊事物保持距離,以漫遊者的身份遊走城市的不同角落,發掘並且對日常所見之物賦予新的意義,引發新的思考。此次融匯他新舊8幅畫作的個展《騷人》由即日起至6月10日於a.m.space舉行,全程參與策展和佈置的他選擇以少見的霓虹管光線映襯作品的懷舊色調,表現身邊物事逐漸被人遺忘的空洞孤寂感。

從寫實到誇張

劉彥韜的畫作所描繪的雖然都是我城的景象,但卻因為種種原因令人感到陌生,我們彷彿是過客,又似被流放在這裡的異鄉人,究竟我們身處何處?初見作品《Exile》,是劉彥韜經常繪畫的渡輪題材,平靜的畫面構圖裡滲透城市壓力施加在我們身上的緊張感覺,同時「Exile」也是展覽主題的呼應。原來天星小輪曾經是劉彥韜經常乘搭且喜愛的交通工具,在他眼中,往返尖沙咀和中環的除了遊客,主要還是營營役役的上班族,疲累的搭客在甲板上稍微平靜片刻,又會繼續彷彿沒有盡頭的旅程,「創作時我正處於畢業前夕的迷茫期,不知道前路在哪裡。」他說。

劉彥韜常以直接的方式透過寫實繪畫把這些記憶和經驗記錄下來,然而,完全的寫實人物和場景給予觀眾的聯想空間是狹小的,但注重技巧的他卻無法邁向完全的抽象畫創作,唯有以失真的顏色及某些反差對比提醒觀眾--這並不是相片。《The Stranded Carpets》和《Fire Hydrant》描繪的都是漸漸被行人遺忘了的角色,它們與他2012年的《Phonebooth》和2014年的《Buoy》一脈相承,《The Stranded Carpets》是一張張擱置在欄柵上、毫不起眼的地氈,它們在街燈底下形成的黑壓壓影子卻沉重得使人喘不過氣,《Fire Hydrant》同樣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組件,即使我們把它遺棄在冷雨夜的街道,它依然一如既往地默默守護城市。他以「騷人」的多愁善感為這些微不足道的物件賦予身世和故事,「有些物件可能就在我們身邊,我們每日走過卻長期忽視」,但他相信這是對城市和自身的精神投射,也試圖讓觀眾參與自由聯想從而重新咀嚼充滿味道的生活。

注重營造氣氛

劉彥韜2010年畢業於香港中文大學藝術系學士,2012年取得碩士學位,他自述本科畢業後再讀碩士也是源於內心的不安全感,「學校生活令我感到安全,不必理會社會發生的事,可以更專心地創作。」畢業後的他邊創作邊教授繪畫班,作品曾獲得「香港油畫大賽」優異獎, 作品曾見於「巴塞爾藝術展」。在他看來,營造畫中氣氛是寫實畫創作的關鍵,既要相似,又要攝人心魄,「我喜歡巴羅克時期傳統油畫的強烈氣氛,自己也在嘗試做出那種效果,Caravaggio是我特別欣賞的畫家之一,他對光暗的處理和氣氛的營造也對後世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曾經的他會在畫中塑造形形色色的人物,而現在他將人物抽走,卻可以更準確地表達情感。他表示:「人物的出現會讓觀眾不自覺聯想到他們的階層和處境,而單純的物件可以更清晰交代我的情感或創作時的狀態。未來我會繼續這一類的創作方向,或者只是將人物作為賦予物件更多語言和精神意義,更準確地表達自己內心所感所想,也希望可以帶給觀眾更強烈的感覺。」■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岳悅、圖片由主辦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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