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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東走西:世上最老的醫生

2017-05-20

余綺平

105歲了,頭腦清醒,孜孜不倦。他是世界著名的研究敏感症的醫生,剛剛度過生日,英女皇送上賀卡。他的傳奇一生,說不盡。

被譽為「敏感症之祖父」的法蘭克蘭(William Frankland)醫生,生於1912年3月19日,如今仍然執業,月前還發表了最新醫學研究論文。趁茈秅擗宏琚A他接受英國媒體訪問,談到幾次「死過翻生」的經驗。

法蘭克蘭六歲時和兩兄姐一起重病半年,醫生查不出病因,以為他們患了扁桃腺炎;其實是肺癆病。三小孩死裡逃生,「做醫生,不僅為了治病。醫生應該像偵探,若查出病因,更加有趣味。」

法蘭克蘭在牛津大學自然科學系畢業後,被派往倫敦聖瑪利醫院實習。二戰爆發前夕,他以軍醫職銜被派往遠東戰場。「當時新加坡有兩間戰地醫院,供我和另一醫生選擇,我們拋銀仔決定。結果他選的那間醫院後來遭日軍炸毀,無一生還。」法蘭克蘭可謂死裡逃生。

1942年英軍向日本投降後,法蘭克蘭被關進臭名遠播的樟宜戰俘營,過蚨G絕人寰的飢餓生涯,剩下半條人命。等到戰爭結束,戰俘營解放。「我們分別坐三架軍機前往緬甸仰光,再轉船返英國。其中一軍機撞山,人機覆沒。」法蘭克蘭選坐的軍機安全無恙,他又死裡逃生。

戰後法蘭克蘭返回聖瑪利醫院,與英國著名細菌學家弗萊明(Alexander Fleming)在同一實驗室工作。弗萊明,在1928年發明盤尼西林,為人類找到強力殺菌作用藥物,結束傳染病幾乎無法醫治時代。他因此奪得諾貝爾獎。

「弗萊明是絕頂聰明的醫生,我們合作愉快。不過,他似乎對醫治病人不大感興趣,只專注科學研究。我們每早10點見面,兩年來僅討論過一次病人病情。」法蘭克蘭說。

法蘭克蘭研究敏感症的範圍,包括花粉敏感、哮喘敏感和環境衛生敏感。他的第一篇研究花粉症論文,於1954年刊登在《柳葉刀》醫學雜誌,轟動一時。過去半世紀以來,他發表的論文逾百篇,對人類作出偉大貢獻。

花粉過敏症每年在春夏間爆發,患者因吸入空氣中的漂浮花粉,導致眼、鼻痕癢和紅腫,引起皮膚病變,令患者十分難受。法蘭克蘭發明的治療方法是:配合天文台的天氣預測,在花粉爆發前替患者打預防針,注射一種含蛋白質成分藥物,產生抗過敏作用。

法蘭克蘭回顧一生逃過多次厄運,其中一次他至今猶有餘悸。1979年伊拉克總統侯賽因剛上任,邀請法蘭克蘭去巴格達治療他的哮喘敏感症。法蘭克蘭替他做了皮膚測試,發現他沒有病徵。

「侯賽因是『煙鏟』,每日吸煙超過40支。我對他說,『我不管你是街邊乞丐抑或是國家領導人,如果你不戒煙,繼續自製麻煩,你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遠道而來診治你』。」法蘭克蘭說完,警衛送他去機場離境返英。登機前一刻警衛對他說:「前衛生部長因與侯賽因意見相左,遭槍斃了。」不久,狂人侯賽因聽從法蘭克蘭的指令,戒了煙。

俗語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法蘭克蘭不但長命百歲,還造福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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