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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想國】小姐

2017-06-27

興 國

吾三省著的《古代漢語八千詞》(商務印書館)中,在「社會」類的小節「婦女半邊天」之下,有幾個和婦女有關的名詞,如女士、女史、處子、閨秀、裙釵、巾幗和女媧。文中分別對這些及沒有附上的古代漢語名詞,都有說明。比如女史,本來是古代的女官名,後來用作對知識女性的敬稱。

女史、女學士和女博士,這些對擁有才學的女性尊稱,現代已經少用,因為有學識的女性已經多不勝數了。

內文提到「小姐是對未婚女子的敬稱」,這在香港、澳門、台灣都習以為常,但在中國北方的女子聽起來,卻有點不是味道。因為有位朋友到黑龍江的哈爾濱旅遊時,對女子很尊敬地叫聲小姐時,卻遭到對方白眼對待,還罵他說,「什麼小姐,你才小姐哩!」嚇得他回來後連忙在面對北方來的女子時,問了聲應該怎麼稱呼?我說,那就叫她做老師吧,準沒錯。果然,他叫對方為老師,對方就欣然接受了。

為什麼北方的女子對小姐的稱呼那麼反感?原來在宋朝時代,小姐是對樂戶和妓女的指稱,到清代時還保留茬o樣的稱謂,像宋代洪邁的著作便記有某人喜好狎遊,「常為娼家營辦生業,遂與散樂林小姐綢繆。」說的林小姐就是樂戶人家。清代趙翼考證小姐一詞時說:「今南方搢紳家女多稱小姐,在宋時則閨閣女稱小娘子,而小姐乃賤者之稱耳。」

當然也未必每個地方都對小姐的稱謂反感的,像元代的戲曲家王實甫在《西廂記》就說:「只生得箇小姐,小字鶯鶯。」而曹雪芹在《紅樓夢》裡也有:「二小姐乃赦老爺姨娘所出,名迎春。三小姐政老爺庶出,名探春,四小姐乃寧府珍爺的胞妹,名惜春。」

無論如何,港人如果到內地旅遊,看到女士們都不妨稱老師,就不會遭白眼和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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