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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曲視窗】無腔勝有腔

2017-09-19

粵樂前輩羅寶生生前在電台接受訪問,透露任劍輝灌錄唱片時,會找他操曲。他說任劍輝的唱腔是「大紋大路」,不會設計特別的唱腔;就算「度腔」,也只要求唱得流暢自然,不會「撚腔」的。他又說,任劍輝唱曲,投入感情,腔口乾淨,不造作,不賣弄,卻做到「聽聲如見人」的效果。或許,由於任劍輝的唱腔沒有「獨特的藝術風格」,行內人和學者便不把任劍輝唱腔稱為「流派唱腔」,當然,我僅是推測而矣,並非有證有據的結論。

究竟任劍輝的唱腔應否成為「流派唱腔」呢?從她灌錄的唱片從上世紀三十年末至今仍受歌迷愛戴、她演的經典劇目流傳至今、以及她的愛徒龍劍笙在八十年代成為新進演員的模仿對象等事實來說,只要大家接受自然乾淨而又能引起聽者共鳴的唱法也算是「獨特而完美的藝術風格」,那麼,稱任劍輝的唱腔為「流派唱腔」,也十分恰當。

說到粵劇「平喉」的唱腔流派,賴伯疆、黃鏡明撰寫的《粵劇史》,指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出現了薛覺先、馬師曾、桂名揚、白駒榮、廖俠懷五大唱腔流派,但從現時看到資料,五人之中只有薛覺先、馬師曾、白駒榮符合《戲曲作曲教程》一書作者連波提出成為「流派唱腔」須具備的四個要素:1、唱腔具有獨特而完美的藝術風格;2、被行內外人公認和喜愛,並廣泛流傳;3、有一批代表性的經典劇目傳世;4、該流派唱腔在本劇種發展史上起茩垠n的推動作用。至於桂名揚和廖俠懷兩位的唱腔,並未見廣泛流傳下來和在粵劇發展史上起茩垠n的推動作用,難以流派來形容。當然,我不是研究粵劇的學者,見識有限,判斷未必準確。

日前剛巧邀請「頌新聲」的「頭架」劉建榮師傅出席一項活動,送他乘搭隧巴時,閒聊起粵劇老倌的唱腔。劉師傅說每個演員和唱家都有自己的「私伙介口」,不一定大老倌才有;而大部分出色的唱腔,也是繼承前輩的唱腔,然後根據自己聲線的特點,另闢蹊徑。他舉何非凡的「凡腔」為例,「凡哥」繼承了馬師曾的「呀」口(以「呀」字拉腔)和大幅度的高低跳擸,配合其高音聲部明亮的特色,成為上世紀五十年代與「新馬腔」齊名的「平喉」唱腔。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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