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洞遺址現狀--新疆吉木乃通天洞遺址探秘
古老遼闊的西域大地、亞歐大陸中心新疆,遙遠而神秘。這裡舊石器時代的洞穴遺址什麼樣?在此擇洞而居的古人類又以怎樣的方式生活�荂H此前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直到吉木乃通天洞遺址的出現。近日,新疆吉木乃通天洞遺址(以下簡稱「通天洞遺址」)成功入選2017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香港文匯報記者專程走訪通天洞遺址考古發掘項目負責人、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于建軍,聽他講述榮譽背後那一段不同以往的考古經歷......■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應江洪、圖:由受訪者提供
通天洞遺址是位於新疆阿勒泰地區吉木乃縣托斯特鄉闊依塔斯村東北的一處花崗岩洞穴遺址,海拔1,810米。遺址有三處大小不一的洞穴,正面看略呈「品」字形,左下洞穴最大,寬22.5米、進深約27米、高5.8米,進入洞穴約2米時,洞穴與山頂上下相通,通天洞由此得名。它是繼尼雅遺址、尉犁營盤墓地、小河墓地等考古發掘項目後,新疆第八個考古發掘項目入選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
學術突破 意義重大
今年1月,通天洞遺址入選2017年中國考古新發現,4月入選2017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可見其意義重大。
于建軍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通天洞遺址是新疆境內發現的第一個舊石器時代洞穴遺址,同時也首次發現了該地區舊石器-銅石並用-青銅-早期鐵器時代的連續疊壓地層剖面。遺址堆積序列清楚,年代跨度大,不僅填補了新疆史前洞穴考古的空白,對了解新疆地區四萬多年以來古人類演化發展過程、確立區域文化發展的編年框架有非常重要的意義,同時也對全國舊石器時代考古發掘的研究帶來學術性的突破。
強強聯合 創新發掘
談到發現經過,于建軍說,2014年,全國第一次可移動文物普查的專家組到新疆的北疆地區指導工作,在吉木乃縣途經闊依塔斯村時,通過對雨水沖刷出來的陶片的採集,發現此處遺址。看到專家組張鐵男研究員用手機傳來的陶片的照片,于建軍初步認定該遺址屬於青銅時代古人類生活居住遺址。
2015年的夏天,他和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的同事一起專程到吉木乃縣對該遺址進行了較詳細的調查。「當時,我們根據山體中洞穴的位置、形狀以及周邊出土的陶片,預判它可能會是一處早到舊石器時代的遺址。」對於這個發現,從考古所到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文物局都很重視。在新疆,從來沒有發現和發掘過舊石器時代的遺址,在此之前,許多學者也為之做了大量的工作,在地表也採集到一些舊石器,這也吸引大家去尋找舊石器的地層堆積,但都沒有發現。通天洞遺址如果真的有舊石器時代的地層堆積,那將是一個前所未有的發現。
2016年,國家文物局批准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對這處遺址進行考古發掘,在發掘過程中,果然發現了舊石器時代的遺存。
「舊石器時代的遺存發現後,我們邀請了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的王幼平教授帶領他的團隊參加到遺址的發掘中來,他們對舊石器時代的考古發掘研究都有很強的實力,非常專業;由此我們開始了與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的合作,保證了考古發掘工作的順利完成。」于建軍說。
「合作中,我們首先採用舊石器時代考古通用的1×1平方米的探方發掘。在發掘過程中,因為不同的年代,有不同的記錄方法,我們對這處遺址的原始狀況、發掘過程等各方面的信息全面採集和詳細記錄,製作了30多張信息表格,寫下了大量的文字記錄,每位考古隊員每天認真寫考古日記,使所有的信息記錄更加規範、完整。」于建軍說,「我們還嘗試採用新的田野數據管理系統,進行多學科採集信息,收集了大量的數字化信息。」
專家把脈 科學規範
國內專家學者現場考察指導的時候,對發掘過程給予了較高的評價,認為考古發掘現場工作細緻,信息採集完整,希望繼續保持並不斷總結經驗,始終做好遺址的發掘及其管理研究工作。
于建軍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我們在發掘過程中意識到這處遺址的重要性,及時邀請國內專家學者到現場考察研討並對遺址各項進行指導,就遺址的考古發掘、保護、研究以及今後規劃等各個方面進行綜合把脈,請他們提建議,想辦法,確保整個發掘過程更加全面、科學和規範。」
「我們當時就想�茼p何把整個考古發掘項目做得更加全面、科學和細緻,不留下遺憾,並能夠更好地保護遺址,讓社會各界能夠充分地了解新疆地區4萬多年以來古人類演化發展過程。」于建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