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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廊】「植樹將軍」的植樹之功

2018-05-23

戴永夏

許多人都知道,馮玉祥(1882-1948)是著名的抗日愛國將領。但卻少有人知,他還是有名的「植樹將軍」。在愛國愛民情懷的驅使下,他幾乎每到一地,都要發動群眾,植樹造林,改善環境,造福於民。

從1919年在湖南常德大規模植樹造林開始,到1948年去世,他為之奮鬥的植樹造林活動持續了近30年。所到之處,均留下大片樹林和植樹、愛樹佳話。

作為橫跨軍政兩界的民國要人,馮玉祥曾在多地駐守或主政。其間,在其發佈的政令和軍令中,一個重要內容就是植樹。如他駐守西北期間,制定的《為民十事》的第五條就是「為人民種樹」。

為了保護樹木,他還立下軍令:行軍打仗不許損壞樹木,駐紮操練不准在樹上拴馬。「馬啃一樹,杖責二十,補栽十棵。」對不遵守法令、任意毀樹者,嚴懲不貸。如1927年9月10日,馮玉祥從第二集團軍總部駐地步行去福音堂開會,路上看到幾輛軍車滿載剛砍伐的樹木開向軍營,很生氣,便親自將一截樹木抬到大會主席台上,嚴加追責。

最後問題查清,原來是執法處向兵站攤派一批柴禾。兵站就向各縣、鄉攤派,縣、鄉又向老百姓攤派。老百姓沒辦法,只好砍自己的樹上繳。馮玉祥對這種毀林行為非常氣憤,立即下令,把執法處長關禁閉,並派部隊為百姓加倍植樹,向他們賠禮道歉。

馮玉祥將軍植樹,並不是單純搞「形象工程」、「面子工程」,而主要是改善環境,為民造福。他在這方面的業績,遍及全國許多地方。僅在山東泰山的事功,就有口皆碑。上世紀30年代,時任國民革命軍副司令的馮玉祥將軍因積極抗日主張受挫,受到蔣介石的排擠,曾兩次到泰山隱居。隱居期間,他不但在泰山興辦教育,興修水利,移風易俗,搞文化建設,還大搞植樹造林。在兩年多的時間內,他帶領群眾共植樹約30萬棵。僅在1935年,就在泰山種了3,200多棵山丁子,17,000多棵茶樹,12,000多棵楊樹、榆樹、柏樹。還新撒下能出10多萬棵小樹苗(約6升)的山丁子籽和梨丁籽兒。

為了改善泰山百姓的貧苦生活,馮玉祥還鼓勵他們「靠山吃山,靠山養山」,多種一些收益多、見效快的經濟樹種。

1934年春天,馮玉祥派人從煙台買來一百株蘋果樹,分給范明樞(馮的老師,泰安當地人)等人種植,「希望改變此間鮮產」。之後,馮玉祥又在泰山大眾橋至張莊一帶建蘋果園400餘畝,從煙台、大連等地引種國光、倭錦、黃魁等6個品種蘋果樹苗,在泰山南麓張莊一帶試栽,並將蘋果樹苗發給泰城各校學生,動員學生家長栽於房前院內。

為了更好地植樹造林,馮玉祥還專門請來專家進行指導,使樹木的成活率大大提高,也使泰山的面貌發生了很大變化。

馮玉祥在泰山植樹造林,不但受到廣大民眾的讚揚,也引起媒體的重視。如1934年4月19日的《大公報》上,就刊載了一篇《上山讀書下山抗日》的文章,如實報道了馮玉祥在泰山植樹造林的情況:馮玉祥氏自卜居泰山五賢祠後 ......以泰安貧民太多,生產太少。現將從江蘇友人送來茶樹萬株,煙台友人送來蘋果樹種,分贈五賢祠馬先生、回教于先生、普照寺和尚,及范明偶(樞)先生等試種,並派人到南方考察種植方法,如果種植得宜,茶樹每畝可得利300元,較之農民副產物之棉花,獲利尤多,可以使貧民得點好處,總之我有一分力量,我就想替民眾謀點。

馮玉祥植樹愛樹,一以貫之。他的愛樹情懷,也體現在他的詩歌中。如1928年3月,他頒佈了《愛護樹木歌》,他寫的歌詞是:「森林,森林,森林,關係實業最為深。築房造器與燒燃,利賴在軍民。春來萬樹皆發長,傷皮如傷根。願我同志齊愛護,隨時隨地要留心。」他用通俗的語言,淺顯的道理,告誡人們要愛護樹木,很有教育意義。

對那些毀壞樹木的人和事,馮玉祥的詩又像投槍匕首一樣活,嚴加譴責,毫不留情。這裡也有一個真實的故事。

馮玉祥駐防徐州時,有一次,一位縣長為修造自家府第,派建設科長帶領幾名工人,砍伐縣府門前的一株古松,正被路過的馮玉祥看到,立即上前制止。建設科長沒認出馮玉祥來,不聽勸阻,且蠻橫地說:「這樹是縣長要我們砍的,你是什麼人?有什麼資格阻止?」馮玉祥不卑不亢地說:「我是什麼人不要緊。這是一棵上百年的大樹,長到現在確實不易,就這樣把它砍掉,是對子孫後代犯罪啊!我提個意見,請你拿去再請示一下縣長,好嗎?」說完,他便提筆寫了一張字條,遞給建設科長,讓建設科長轉交縣長。只見那張字條上寫荂G「要知此樹棟樑材,無復清蔭覆綠台,只恐月明秋夜冷,誤它千歲鶴歸來!」縣長拿到字條一看,以為是哪個酸秀才多管閒事,不加理會,且對建設科長說:「不要理他。明天我親自到現場去,看誰還敢阻攔?」第二天,縣長果然來到伐木現場,卻見那株松樹幹上貼了一張字條,上寫了一首詩:「老馮駐徐州,大樹綠油油。誰砍我的樹,我砍誰的頭!」

他看後大驚失色,知道自己闖了禍,便親自到馮玉祥的駐地去請罪。馮玉祥對他嚴加訓斥,責令他帶茷堻]科長及縣府的工作人員,親自到大街上敲鑼打鼓,反覆宣講貼在樹上的那首詩。老百姓聽了深受教育。從此,徐州再沒人敢亂砍街邊的樹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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