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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聚香江 中聯辦員工之窗】香港的「溫度」

2019-02-11
■司機拉下踏板助坐輪椅車老人上巴士。 香港文匯報資料圖片■司機拉下踏板助坐輪椅車老人上巴士。 香港文匯報資料圖片

經濟部 趙俊

2017年2月15日,第一次踏上香港的土地。來之前,香港的印象是隨處可見的摩天大廈、俠義江湖的刀光劍影、歷久彌新的粵語經典,簡單來說,記憶中的香港是濃墨重彩的。

初到香港的時候,看到窄窄的街道,窄窄的房子,還有人與人之間「窄窄的距離」,和想像中的香港多少有些不同,活脫脫郝雲的歌《活荂n裡的樣子,「慌慌張張,匆匆忙忙。」那時候,膝蓋帶蚋I新傷,多少有些行走不便。想起來之前忍蚖警h爬過高高的行人天橋,擠過擁塞的地鐵樓梯,對於在香港這樣的城市中穿行不可謂不擔心。但剛來香港兩三天,我就明白我的擔心是多餘的,所有的天橋、地鐵站都有電梯和行動不便人士專梯,所有的巴士和地鐵都有行動不便人士的專座,擁擠的城市給行動不便的人大大的空間,香港的細緻入微讓人如沐春風。

來香港的前半年,有使不完的精力想出去走走,漫無目的地去了很多地方,有一幕令我至今動容。有一次在九龍城等巴士,等了20分鐘好不容易車到站,焦急地準備上車,但排在前面的人都不動,好像在等待茪偵礡C只看見巴士司機不疾不徐地打開車門,放低車底盤,拉下輔助踏板,再輕輕地推荍公椅車的老人上車,落定後,再收起輔助踏板,升高底盤,其他乘客再慢慢有秩序地上車。一瞬間眼眶就濕潤了,為司機和乘客的善舉感動。後來時間久了,這樣的情況見得愈來愈多,但也越發感動,感動於這樣的善良成了一種習慣。

來香港時間長了,見到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見怪不怪」了,但有的事還是每次見,都會覺得不可思議。每個星期天,香港所有的海灘、公園、廣場、天橋、麥當勞都是「阿姐們」的天堂,她們帶荋鄐l、手機、食物、新買的「新奇的東西」,聚在一起聊天、分享快樂。我從來不知道她們說的是什麼,但都笑得很開心,常常會看到她們拿茪熅魕M遠方的家人視頻,分享茼o們買的「新鮮東西」,完全看不出來這是勞累了一個星期的狀態。後來才聽說,香港為了給她們創造開心的環境,規定了一些地方專門預留給她們休息,得到這樣的照顧,她們的臉上始終掛滿笑容也就不足為奇。

常常在報端見到香港的長者疾苦,今年因為工作的關係,和香港的長者一起聊天。本來話家常也不算是我的特長,但和我聊天的長者很樂觀,也很知足,她的生活狀態感染了我,便都打開了話匣子。她和丈夫早年是很成功的生意人,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家道中落了,就申請居住在公屋。丈夫去世後,自己一個人生活在公屋,閒時幫助社區裡的人。她對香港的一切充滿了感恩,無論是低於市價的公屋租金、每年定額領取的醫療券、社區工作人員定期的關懷。她和我說了很多家裡的事,說是「秘密」。臨走時,她寫了一行字送給我「你好好人,我好鍾意你」。我想,是感受到了周圍的善意,讓她一直可以葆有初心,也讓我們彼此找到了內心深處最真摯的善良。

有人說過,一個城市好不好,要看下水道和洗手間。我倒是覺得一個城市好不好,要看怎麼對兒童、怎麼對長者、怎麼對殘疾人、怎麼對服務人員。我們常常會看到香港穿行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但燈紅酒綠的繁華都市仍處處保留虓韁x和真情。

真正的溫度不需要濃墨重彩,像是一杯溫潤的白開水,感覺不到特別,卻好像又離不開。這就是香港,吸引人的是他的高度和精度,但真正讓人回味的卻是潤物無聲的溫度。也許,只有一個城市的溫度才會讓人「來了就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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