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 然
大連的散文家素素,認識很久了,好像是遼寧的什�洶H居間介紹的,那時沒有其他聯繫方式,就是通信而已。只見其字未見其人,那字遒勁瀟灑,不大像印象中女孩子的手筆。這是我當時的一種感覺。
後來,1991年7月,《大連日報》組織「五彩城散文筆會」,邀我前往大連,應邀的還有其他散文家蕭復興、素素、王英琦、韓小蕙、斯妤、劉虔。大連和香港一樣,至今保留�茼陪y電車,雖不稀奇,卻也感到興奮,我看到電車慢慢從轉角處爬上來,一點點地顯現,觸發靈感,寫了散文《彎角》。
這樣便見到了素素。當時她供職《大連日報》,似乎是副刊主任。那時,我雖然在高考後和一幫同學去過大連,等候放榜,心情忐忑,但對大連印象甚佳。而此次重來,又是我進入文壇後,除了廣東外,頭一次參加筆會,結識了一些寫作朋友,在某種程度上有紀念意義。從此之後,便和素素有了一點來往。很多年後,上海好像也有個散文女作者叫素素,但彼素素非此素素,此素素原名王素英,大連人士也。她寫的有關東北的散文,還有《旅順口往事》,是她的標記。
在大連,她帶我們逛名勝老虎灘,看過夏天穿�茠a衣的男男女女人山人海的海灘,像餃子似的,在海上浮沉。我也初嚐了東北紅黃白三種酒擺在面前的宴席,一下子把我嚇暈了。我不會喝酒,只好酒不沾唇。不知是她,還是別的人對我說,你不喝,就一點也別喝,不然你喝一點,又不喝了,人家會以為你不敬呢。那年生日,我正好在大連,她和她的朋友得知,一定要請我晚餐,我已經不記得都吃了什�活A餐館好像在公園裡,飯前有蛋糕。她的朋友好像還唱了歌,似乎是葉蒨文的什麼歌,旋律記得,歌詞忘卻了。
她也來過香港,好像是他們報社所組的星馬泰團路過,來去匆匆,我只見了她一面,我們在荃灣的酒樓喝茶,並陪她到銅鑼灣,去購物。一晃,就過去好多年了,當年筆會的朋友,最初還有聯繫,後來漸漸便沒有了。只有蕭復興一直聯繫不斷,而素素,本來也慢慢少了,但還不至於沒有音訊。在2006年11月的第七次作代會上,碰見她,她卻匆匆忙忙,說第二天就要請假回大連,似乎是家裡有什�洧ヾC2011年11月第八次作代會時,又在大會後,散場時在北京飯店走道上碰見,當時人流很多,大家匆匆忙忙,她急忙留下電話,便分手了。最近一次,是在2016年11月第九次作代會時,大會之後,有一段空隙,我和她去喝了咖啡聊天,久別重逢感慨不已。雖然那次筆會的朋友,似乎我只剩她和蕭復興還保持聯絡,但我也明白,時光如流,浪淘盡,也許各人心情、環境、際遇、歲月等等都不相同,我們都不再年輕了,大概也回不到過去了,能留下的,就留下,留不下的,也只好讓它消隱。有點聽天由命吧,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