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冀平
這些天,我的微信戲劇圈中的消息都是關於「文華獎」的,可見「文華獎」很被圈中人看重。「文華獎」是中國文化部主辦的專業舞台藝術政府最高獎,一九九一年開始,最初為一年一屆,一九九八年起改為兩年一屆,二零零四年改為三年一屆,與「中國藝術節獎」兩獎合一,放在藝術節中評選,常被業界說成「文華大獎」,被稱為中國戲劇界的「奧斯卡」。
我雖然離開舞台創作轉寫電影有數年,但總歸是舞台劇創作出身,興趣愛好還是在舞台上,我常說,只有舞台才有編劇的位置,電影是以導演為中心的。前兩年,內地精減各種藝術節和評獎,取消一些巧立名目無足輕重的獎項,我很贊同,但對於「文華獎」取消編劇獎項�蚢磥ㄧ恁A不是常說劇本,劇本,一劇之本,舞台劇是以劇本為基礎的,編劇舉足輕重,我也曾是首屆「文華獎」的最佳編劇獎得主。很早知道中國第十二屆藝術節,也是第十六屆「文華獎」的評選,今年會在上海舉行,我的上海舞台業界的朋友們非常重視,三年前就開始做準備了。
我有兩個很熟的戲曲界朋友,分別是兩個劇種的名角,都是戲劇舞台上舉足輕重的人物,也是她們所在劇團的領導者。她們為這次「藝術節」和「文華獎」創作了兩個全新劇目。
一個劇,講述曾任敦煌研究院院長,現任敦煌研究院名譽院長敦煌學專業博士生導師的樊錦詩,一個生長在江南的姑娘,自一九六三年大學畢業後在敦煌研究所堅持工作四十餘年,把青春和生命都交給了佇立在荒漠中的藝術寶庫,被譽為「敦煌女兒」。
另一個劇,用三個紅軍長征的故事,組成一部戲。其中的《半條棉被》很有來歷,三個女紅軍在長征途中,把僅有的一條棉被和一個貧困老婦人分享,是一段流傳很廣的真實故事。這兩部戲的主創都是實力派,選用的演員都是名角,全團為排練新戲,下狠功夫,花了大力氣。像前一部,前後排練八年,每次排練帶的本子就一箱:原始稿、修改稿、曲譜稿、唱詞稿。這兩部戲從題材到演出,全都合時應勢,兩位名角和她們領導的劇團,對評獲此屆「文華獎」有一定把握,期盼十分熱切。
在六月二日,官方宣佈了此次「文華大獎」得獎的十個劇目,竟然這兩部全都落選。
獲獎和落選的劇目我都尚沒有看過,說不出究竟優勝差劣在何處,卻使我聯想到,「文華獎」越發不是一個一般的獎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