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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慾望的盡頭

2019-10-10

伍呆呆

小的時候愛做夢,有許許多多實際的或者不切實際的夢想。大人對此總是說,好好學習,多讀書,你想要的一切都會有的。於是,聽了話,好好學習,讀了很多書,長大了,腳踏實地地努力,想要的,果然都一一實現,大多數都一一擁有了。

然而生命裡總有一些東西,不是努力了就能夠得到的。與閨蜜閒聊,問她,若是付出相等的代價,就能夠換取你千般努力也得不到的東西,你願意付出什麼去換取什麼?年近半百的閨蜜沒有半點猶豫:她願意以自己二十年甚至更多的壽命,去換取能夠與眼下觸不可及的愛人廝守餘生。

前不久重溫了一遍十幾年前曾經看過的台灣魔幻電視連續劇《第八號當舖》。劇中的第八號當舖是一間神奇的當舖,在那裡,人們可以典當任何物品,有形的人的四肢、五臟六腑,無形的愛情、親情、友情,以及一個人的善良、誠實、健康,甚至自己的靈魂,都能夠拿去換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大多數走入第八號當舖去典當的人,除去是無法解開自己或者親人的困境的不得已的原因之外,幾乎都是為了換取與自己的努力不相當的名利。其中的一位母親,為了成為世界著名的模特兒、時裝設計師,不惜典當了自己的親情,讓自己的女兒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一位喜歡唱歌的年輕女孩典當了自己一生的愛情,去換取了成為當紅巨星的機會;一位夢想成為有錢的成功人士的公司管理者,為了獲取大量的金錢典當了自己的家庭......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當舖的主人──黑暗世界的主宰對人類設計的陰謀,他挑選聰明能幹的人類來做當舖的管理者,許他們長生不死,給他們預知未來的能力,以及永生永世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利用他們去引誘充滿慾望和貪婪的人類,一個又一個,一次又一次地走進第八號當舖做交易。人類的慾望是無窮無盡的,當他們身上再無可以典當的東西,他們的靈魂便成了黑暗世界的戰利品,他們的身體被困在第八號當舖裡,成為永生永世的行屍走肉。

唯一能和黑暗勢力抗衡的是化身為神父、心理醫生、社工等等職業的為數甚少的天使,他們一直在用愛和溫暖救贖人類。然而,天使的救贖卻總是敵不過人類自身的貪慾,千百年來,走進第八號當舖和魔鬼做交易的人類不計其數。大抵因為作者是位女性,《第八號當舖》的故事儘管將人性的點滴都體現深刻,卻都還是些瑣碎的身邊事。便不由地想到,譬如希特勒等戰爭狂人,是不是去典當了他們的善良和人性,為了自己的慾望犧牲了多少人的性命?還有站在台上侃侃而談的某些政治家們,他們又去典當了什麼,使自己志得意滿,而在他們統治下的人民卻過得苦不堪言?

如果世上真的有第八號當舖,我想我的那位閨蜜一定會義無反顧地去典當自己的壽命,換取在她心裡比生命更為重要的愛情。在《第八號當舖》裡,唯有以「愛」為名義的典當最後能換取一個稍好的結局,然而即便是有「愛」的結局,大多也是相當慘烈的。就連黑暗主宰親自挑選的幾任當舖管理者,最後都是因為「愛」而違反了主人的規定,被黑暗主宰一把火燒得灰飛煙滅,再無永生,再多的榮華富貴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可見愛情也是人類永痚l求的一種貪慾,而精神的慾望往往比物質的慾望更為強大。我們唯一的救贖,大抵就是降低慾望,順其自然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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