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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新疆出土「營盤美男」 瀚海霓裳看古代中西文化交流

2019-11-07
■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

1,500餘年前,一位身高1.8米左右、年僅25歲的「高富帥」從遙遠的西方來到古絲綢之路上的西域大地,卻不幸感染疾病,將自己年輕的生命永遠留在了這方熱土。當時剛進入公元1997年,這位沉睡地下的「小鮮肉」在一次考古發掘中以乾屍形象重見天日。此時,他頭戴貼金面具,身上的服飾依然鮮艷華麗,圖案紋樣充分反映了古代東西方文化的交流交融。因茈X土地為古絲綢之路中道要衝的新疆尉犁縣營盤遺址,故亦享有「營盤美男」之譽。■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應江洪

在共建「一帶一路」倡議提出六周年,及新中國成立70周年之際,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推出《瀚海霓裳--新疆古代服飾精品展》,從小河墓地發現的斗篷、腰衣,到樓蘭、尼雅、山普拉、吐魯番等地出土的奢華精美漢唐絲綢服飾;從錦、繡、綾、羅、綺、絹、紗到毛罽、織繡、花蕊布等品類繁多的服飾衣料;從海貝、羽毛等素雅的衣飾到貼金、織金、瑞符、珠飾、敷彩等典雅華貴的等級之體現;從樸素衣裳之初具到服飾文化禮制規約之創成,展示了新疆古代服飾文化的博大精深、絢麗多姿。

「衣冠」中國 美在新疆

此次展覽分為「先秦時期服飾」、「漢晉服飾」、「隋唐時期服飾」、「明清時期服飾」等部分,地域方面則涵蓋了羅布泊地區、且末地區、哈密地區、鄯善地區,重點展示了古西域精絕、龜茲、樓蘭等國的特色服飾。博物館工作人員說,地處中國西北邊陲的新疆,幅員遼闊、地大物博,特殊的文化資源稟賦和地理環境賦存,使得這裡擁有在全國乃至世界上具有唯一性的歷史文化遺產資源。

解說員並表示,新疆發現有我國數量最大、類型最多、時代最早的有機質類文物。這裡出土的毛紡織品年代最早、數量大、類型多、保存好、研究價值高,其中漢晉錦繡規格高、品類多、色澤鮮艷、研究意義殊絕。據介紹,新疆考古發現的先秦時期毛織物、漢唐時期奢華絲綢服飾、彩罽以及宋遼明清以來各民族絢麗的服飾,是研究和探索中國古代新疆各民族共同創造的服飾文化的重要資料,是素有「衣冠王國」美稱的中國服飾歷史文化的寶藏,是中華民族服飾文化藝術寶庫中的璀璨明珠,也是絲綢之路歷史文化交流交融的重要歷史見證。

營盤美男 重見天日

走進展廳,最引人矚目的當屬「漢晉服飾」部分的「鎮廳之寶」營盤美男。這個身穿紅地對人獸樹紋罽袍,因戴茬翻頞K金面具而略顯神秘的男子,吸引茞釵h疆內外遊客的目光。

工作人員說,這是一具可與「樓蘭美女」相媲美的男性乾屍,1997年出土時曾震驚中外,被列入當年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據介紹,1995年,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尉犁縣營盤遺址清理發掘了一個漢晉時代的大型墓地,獲得文物約400件。營盤遺址在漢代屬於墨山國(又稱「山國」或「山王國」),位於古絲綢之路的交通要道上,這裡出土的文物,既有來自中原的絲織品,又有產於中亞、西亞的裝飾品,有的甚至還來自地中海地區,充分反映了古代東西方文化的交融。

而「營盤美男」便是營盤墓地中15號墓的主人。當年出土時木棺外蓋茪@條長方形彩色獅紋栽絨毛毯,殘長312厘米、寬178厘米。毛毯的主體是一頭伏臥的雄獅,獅頭側視,神態和善,富於動感。整個毛毯充滿西方藝術風味。棺內,身材高大的「營盤美男」,臉上覆蓋茬翻頞K金人面形面具,身上穿茪@件紅地對人獸樹紋罽袍。這件罽袍基本完好,色澤鮮麗,圖案精美,堪稱稀世珍品。罽面上每一區由六組圖案構成,每組圖案之間則是長滿果實的石榴樹。第一、二、四、五組為人物,都是裸體的男子,高鼻大眼,頭髮鬈曲,是典型的歐羅巴人。他們兩人一對,或持盾揮矛(劍),或單手刺擊,栩栩如生。特別是他們的肌肉被誇張地隆起,更使畫面充滿力量與生氣。第三組是牛,第六組為羊。這兩組動物造型生動,姿態活潑。整個圖案把希臘藝術與中亞、西亞藝術有機地融合在一起,令人歎為觀止。

研究紡織史的學者認為這塊面料當是純粹的西方「舶來品」。距今1,500多年的魏晉時代,一塊來自愛琴海邊的華美衣料如何萬里迢迢來到西域?這恐怕要拜絲綢之路所賜了。此外,「營盤美男」的褲子是紫色繡花的,面料初看像毛料,但是經過化驗發現原來是絲。只是這種絲綢的工藝跟內地繅絲技術不一樣。

「營盤美男」還枕茪@隻絲綢縫製的「雞鳴枕」,「雞鳴枕」就是把枕頭縫成雞的形狀,「雄雞啼鳴意味新的一天開始,雞鳴枕寓意『重生』,這曾是中原最為流行的葬俗。現在,在偏遠的農村還有保留。」解說員說。據悉,「營盤美男」出土時躺在一隻箱式彩棺裡。上面的圖案與銘文恰是中原式樣。

墓主人的身份至今仍是一個謎,有人認為他是絲綢之路上的富商,有人從他的服飾認定死者是一位生前享有盛譽的舞蹈藝術家。其實,這些都已不重要,「營盤美男」讓西方文化和東方文化如此奇妙和諧地交融才是最耀眼的風景,這正是《瀚海霓裳》的真正迷人之處。以遼闊的胸襟海納多元文化之美,於是成就了不朽的絲路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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