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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聲蘭語】懷念鍾逸傑

2019-11-07
■向這位62年來以香港為家的鍾逸傑爵士致敬! 作者提供■向這位62年來以香港為家的鍾逸傑爵士致敬! 作者提供

廖書蘭

鍾逸傑爵士於一九五七年來到香港,在殖民地時期擔任過舉足輕重的要職,包括新界政務司、布政司、署理港督等。新界這一片廣袤的土地,就是在他的手上經歷翻天覆地的改變,所以他有「新市鎮之父」之稱。他與新界鄉紳有茪d絲萬縷的情誼;諸如:鄧乃文、陳日新、黎國耀、劉皇發等等,他與新界鄉議局的交集更是不在話下,我在鄉議局檔案中看到自上世紀七十年代至八十年代每個月都有幾次與鍾逸傑開會的會議記錄。而其中有一件讓我黯然神傷,掩卷嘆息的會議記錄是,郊野公園不包括土地的承諾(這可以說是他對新界土地用途的改變當中,曾對原居民答應的承諾,結果並沒有兌現的遺憾)。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祖國以後,很多人以為他回「國」了,但直到今天他離世前,仍然居住香港。他說:我對其他地方已經感到陌生了,因為香港有許多朋友,有許多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如果我回到英國,可能就像你們中國唐詩所寫: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這讓我想起唐代詩人黃峭的「年深外境猶吾境,日久他鄉即故鄉」,不就是今天鍾逸傑或任何一位離鄉遊子的寫照嗎?不是嗎?當我們跳脫了對故鄉的思念,最好的辦法是立足當下,親愛腳下的土地與人民。

鍾逸傑擔任新界政務官悠長的歲月裡,正是香港新界滄海桑田發生巨變的時期,他在政務上高瞻遠矚,運籌帷幄,掌握這個深圳河以南,界限街以北,包括兩百三十五個島嶼的命運。

筆者曾經拜訪鍾爵士,他的家居佈置呈現出濃濃中英兩國文化,有兩尊佛祖的石像與畫像,臨海窗前有一排蓮花,還有兩三幅他親自畫的油畫,油畫裡的風景應該是英格蘭的深秋吧?那深秋的黃葉是否埋藏茈L心中如火一般的心事。他是一位年逾九旬的老人,喝茩^國茶娓娓道來他的故事。

告別前他說,偶而仍會去元朗走走,和一班老朋友見見面。他建議筆者拜訪元朗的老鄉紳,發掘一些值得書寫的老故事。筆者拜訪他數次,見他一次比一次衰老,他像一支蠟燭,感覺那火焰是愈來愈微弱了,雖然如此,他對香港的感情又何嘗不是「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從他的一生可以看到離鄉背井沒有不好,老年生活形單影隻沒有不好,他為香港新界創建新市鎮沒有不好,促成二十世紀經濟奇跡,誕生璀璨奪目的「東方之珠」,真是好!走筆至此,我望茧‘~,思念那一棵天邊老樹,他是否已在天上?相信他會祝福香港這一顆東方之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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