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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藝黑白》 窺探鋼琴家的精神世界

2020-07-27
■《遊藝黑白》共收錄108位鋼琴家的訪問。■《遊藝黑白》共收錄108位鋼琴家的訪問。

鋼琴家幾乎將一生無私奉獻給音樂,但是鋼琴家離開舞台後的世界又豈止只有鋼琴和音樂那麼簡單?《遊藝黑白:世界鋼琴家訪問錄》第四冊終於面世,台灣知名樂評人、書籍的作者焦元溥二十年來一如既往走遍世界,親身與來自不同地方的鋼琴巨擘貼近心靈交談,給讀者記下了重要的作曲家與其樂曲、鋼琴家在生活以及音樂路上珍貴的心路歷程。 文、攝 香港文匯報記者:陳苡楠

日前,誠品書店舉行了「彈不彈鋼琴都該讀的《遊藝黑白》」讀書分享會,邀請到香港兩位著名的鋼琴家李嘉齡和郭家豪進行對談,從藝術、文化、政治、社會和家庭層面,一同窺探鋼琴家音樂堨~的世界,追溯他們的生活哲理與鮮為人知的精神思想。其中李嘉齡更成為《遊藝黑白》書中唯一受訪的香港鋼琴家,她分享到生命中除了鋼琴,影響自己最深的莫過於文學與書籍,直言對於書籍從來不揀擇。「 It is something very big. 」李嘉齡直言對焦元溥感到非常佩服,能夠訪問到那麼多位來自世界不同國家的鋼琴家並不簡單,而且事前要有充足的準備工夫,才能給讀者帶來真實的閱讀體驗。

書寫鋼琴家的時代精神

《遊藝黑白》從2007年第一冊直到現在已經出版第四冊,它收錄了108位鋼琴家的訪問,共107萬字。在新的一冊,更增添了53位鋼琴家與一位大提琴家的受訪內容,李嘉齡坦言從看第一冊開始已經感覺有太多東西要學習和思考,她相信,也相當期待日後陸續有更多精彩的訪問。李嘉齡在接受焦元溥訪問之前,已經從一位台灣朋友那堭o知《遊藝黑白》這本書,她認為這本書不單單屬於鋼琴家,同時也能引起不同背景的讀者共鳴,因為它收藏了有趣的音樂知識、帶出了平日容易忽略的人生哲理,總是有學習不完的地方。而且焦元溥以第一身的身份出發,將音樂家們的訪問內容直接用中文表達,對於李嘉齡來說實屬罕有和珍貴。

分享會中郭家豪和李嘉齡就討論到內地鋼琴家張昊辰曾經提到:「文學恰恰有音樂所沒有的問題,就是翻譯。」《遊藝黑白》消解了中文讀者與音樂家之間的隔閡,讓讀者能夠心貼心地了解鋼琴家的精神世界。張昊辰認為音樂和文學的共同之處是它們都關乎民族精髓與時代感。他以貝多芬的音樂為例子,認為即使內核抽象和普世,它仍然沒有脫離時代,總有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的德國與奧地利的影子。張昊辰指出,音樂當中有些最靈魂的東西還是關乎民族性和地區性,每個音樂怎麼寫下去都離不開養育它的語境,任何藝術形式都是如此。因此,張昊辰認為《遊藝黑白》既帶來了世界性的視野,同時反映自身民族的情感,展現了華人世界的精神。

音樂與文學的平衡

另外一個被收錄在《遊藝黑白》中的受訪者是中國鋼琴演奏家王羽佳。除了鋼琴和音樂以外,郭家豪形容她讓人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平日演奏穿的裙子,特別漂亮,但其實在舞台背後的她,生活同樣離不開文學。書中提到她是一個很喜歡讀書的人,每次到外地演奏,在坐飛機的時候不是看電影,就是拿起一本書來閱讀。而書也給她搭建了一個中、西文化的橋樑,因為在她到加拿大求學的時候,就是靠看書來學英語,後來甚至看了《悲慘世界》的英文完整版來了解西方的文化。據說,她在當地寄宿的時候靠蚗蟳銂甄d子都堆滿了書和CD。王羽佳曾經說過,過去自己會為了要彈的歌而看書,比如要彈貝多芬就開始去看他的舊作品,但後來發現其實看任何書籍都是靈感的來源,而自己也需要時刻保持靈感。「文學是要用心去看,不是一次就能記住,每次都要慢慢細味。」王羽佳的故事讓李嘉齡憶起在德國學音樂的時候,課堂上經常鼓勵學生閱讀不同國家的文學作品,而它們後來都成了自己靈感的來源和心靈的養分。

「 香港人每天要兼顧的事情很多, 但演出的時候我必須讓自己『 filter out』無關的事情,不被客觀的環境所影響。」郭家豪分享到作為音樂家,專注是一種學習;唯有專注,才能聽見自己的聲音,感受自己在做什麼。他又提到,比如現居倫敦的匈牙利鋼琴家席夫(Andras Schiff),每天都會閱讀到關於政治的新聞,比如當時英國脫歐或者特朗普當選美國總統,都會讓他感到憂心。每當此時,他就會選擇用音樂來表達自己的想法,以彌補不同人思想上的差異、消弭現實和心理的落差。「就好像大自然,音樂不是我們的敵人,其實我們不需要打敗或者征服。」席夫認為音樂有助我們與世界取得一個更好的平衡。太太是日本人的席夫,同時在東方文化中學到不少生活態度,他提到自己尤其欣賞日本人做事情的專注,讓他感受一種平靜、平和,以及對他人的一種尊重。而東西文化差異對於席夫來說,都能通過音樂、文學開闊目光,來拉近不同背景的人之間的距離。「 我讓音樂自己說話。」席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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