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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的「紅船」(上)

2020-10-04

上期提及數年前有前輩告訴我蘇杭一帶也有「紅船」沿水路四處演出一事。我雖然懷疑前輩誤把蘇杭「戲船」當作廣東「紅船」,但前輩周遊全國,退休後更致力戲曲研究,按道理不會亂說一通,所以我一直把前輩的說法列入「可疑個案」,在閱讀戲曲文獻時,會留意有沒有相關的資料。

近日終有發現了。網上一篇題為《「全福班」:江湖上的奇妙船隊》的文章便印證前輩的說法真實無誤。該篇文章選自張允和撰寫的《我與昆曲》一書,張允和的丈夫是語言學家周有光,她原籍安徽合肥,隨父移居蘇州,是當地著名昆曲研究專家。

根據張允和的研究,400年前已開始沿水路到蘇浙一帶演出。王伯良的《曲律》記載:「昆曲派以太倉魏良輔為祖,今自蘇州而太倉、松江以及杭嘉湖,聲各小變,腔調略同。」所謂昆山腔就是由太倉起家,經昆山這條水路到蘇州落戶的,後來才發展第二條水路到浙江杭嘉湖一帶。兩條水路都是以蘇州閶門為起點:一條是到太湖東面的蘇松太(蘇州-松江-太倉)線,以蘇州河為主要航路;另一條是到太湖南面的杭嘉湖(杭州-嘉興、嘉善-湖州)線,以大運河為主要航路。前者屬於江蘇省,後者屬於浙江省。

蘇州人稱運載戲班的船隻為「烏舢船」,都是紹興幫的,兩頭尖,吃水淺,趕路快,一天或一夜可以航行100里。

到了1908年,沿河演出突然興盛起來。因為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后在那一年先後死去。為了國喪,全國的大城市停止了各種戲劇和其他文娛活動。蘇州城堙A「文全福班」(又叫「坐城班」。全福班是清道光年間在蘇州創辦的一個昆班,以演昆曲文戲聞名,因此得名「文全福」)也無法演出昆曲。這樣一來,整個戲班斷了生活來源,不得已和「鴻福班」(又叫「江湖班」)合作,大家走江湖去。雖然生活是艱苦的,但是演員的陣容擴大了,文戲和武戲的劇碼更為豐富多彩了。

「全福班」有自己獨特的船隊。船隊至少有3隻船,外表和內艙都不相同。演員陣容較強的時候,也會有4、5隻船。第一隻船裝載衣箱和道具,主要一個箱子叫「青龍箱」。第二隻船是藝人們住的,主要的一個舖位叫「天王舖」。第三隻船是伙食船。 ■文︰葉世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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