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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基舜
武松先殺馬房後槽,再殘殺廚房兩個丫嬛。本來這三人並非武松報復的對象。但他怒火沖天,既夜闖張都監府,一於「有殺錯,冇放過」。
武松老馬識途,趁�茪諰],從廚房一步步挨入大堂,來到鴛鴦樓扶梯邊,躡手躡腳摸上樓。
張都監、張團練及蔣門神,喫了大半天酒,服侍他的隨從,不勝其煩,早已離去,武松輕易來到扶梯口,只聽得蔣門神正在恭維張都監,幫自己對付武松。張都監說是看在張團練的面上,才會幫蔣門神,安排人手在飛雲浦下手,待行事的四人,明早回報,便有分曉。張團練亦得意洋洋說,今次派四人對付武松一人,以眾凌寡,再多幾個武松亦冇命。
伏在扶梯口的武松,聽得三人如此謀算自己,更是怒火沖天,右手持刀,左手�j開五指,搶入樓中。樓內燈燭熒煌,桌上酒器未收。蔣門神坐在交椅上,看見武松闖進,登時嚇得心膽俱裂,手足無措。蔣門神曾在泰山打擂台,論理不應如此驚悸。無他,早前在快活林被武松痛毆,有若「秋獵」的「二口哥」,聞聲而懼,已無鬥志。何況三人正等待派往武松的人回報,但闖進來的竟是武松。
蔣門神正待掙扎,只見武松早已一刀,照頭照腦劈下來,與那交椅一齊劈翻。為何武松首先對付蔣門神?乃因三人之中,蔣門神武功最高,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劈倒了蔣門神,則張都監與張團練更容易對付。武松劈倒了蔣門神,轉身回刀,張都監才移動腳步,被武二當頭一刀,齊耳根連頸砍�荂A倒在地板上。
張團練雖然有些酒醉,到底也是武官出身,眼見蔣門神與張都監也傷在武松刀下,暗忖自己也脫不了身,便提起一張交椅「扔」過去,武松一手捉住,順勢一推,張團練往後倒地。武松得勢不饒,搶進一步,手起刀落,割下張團練首級。
中刀後倒地的蔣門神,勉力掙扎欲爬起身,卻被武松一腳踢翻。快活林一役,打敗蔣門神用的是「玉環步,鴛鴦腿」,今再一次用腳踢低蔣門神,可見武二�茩姣L上功夫。
武松接�茬峇U蔣門神及張都監的首級,看見桌上有酒有肉,索性拿起酒盅,喝它三四盅。隨即在死屍身上割下一片衣裳,蘸了血,在牆上寫下八個字「殺人者,打虎武松也!」
武松自視生平最「威水」之事,乃景陽岡打虎一役,故常以「打虎英雄」譽於人前。
武松把張都監等三人首級掛在腰間,並將桌上銀酒皿壓扁,放入懷中,正要落樓,樓下張都監妻聞得樓上有聲響,以為張都監等人醉倒,�茪U人上樓攙扶。
兩個下人上樓,武松閃在角落,見上樓兩人正是日前在花園捉他的人,不禁怒火中燒,跳出來攔住去路。二人看見樓上三具無頭屍體,登時魂飛魄散,急待回身,已被武松剁翻一個,另一個雖跪地求饒,也被武松一刀結果。武松殺得性起,一不做二不休,提刀下樓,來到房前,一刀砍了正在查問何以樓上大驚小怪的張都監夫人,武松拿刀割這婦人頭顱時,卻割不下,月光下一看,卻原來連番斬殺,腰刀亦砍崩,乃棄了腰刀,取回朴刀,繼續大屠殺。 (一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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