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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盈慧
前些日子陪同朋友聽某講座,進場前遇見熟悉的前輩正在與人談話,這場合當然不便騷擾,上前恭敬叫她一聲好了,尷尬的是,前輩望我一眼後,居然全無反應,身邊的朋友一定奇怪,因為事前我說過認識這位前輩,真是認識,沒理由她會冷漠成這個樣子。
入座後湊巧又與前輩只隔一個位子,便打算大家目光接觸時,再打一次招呼,可是從講座開始到結束,前輩沒望過我,也就各自散去了。
回家途中,一直感到不安,因為跟這前輩,至少已有過十次以上三五私人朋友短距離接觸的聚會,而且相談甚歡,由於她為人明理風趣不拘小節,熟絡到直呼她名字也不以為忤,合了筆者性格,早就視她親切如同輩了,三兩年不見,沒可能就如同陌路。
事後跟另一個與她認識的前輩說起,他勸我不必敏感,上了他們這年紀,高錕這樣的天才都失憶了,碰到不是經常見面的相熟朋友,也可能一時叫不出名字,所以他十分佩服已故老記者卜少夫先生,年輕時跟他見過一面,事隔十年,八十多歲的卜老還認得他;前輩又告訴我他另一個澳門朋友老甲的故事,他和老甲老乙都是混熟了二三十年的朋友,有天老甲對老乙說,他已過�茩佷う漱擗l,要專心畫他的油畫了,請老乙通知所有朋友,如果有天大家在香港路上相遇,不要跟他打招呼。這故事才震撼,人老了,連他鄉遇故知的興奮都失去,豈不是比老人痴呆還恐怖。
今後真要汲取教訓:不要對任何人提及認識對方也熟知的人物,免得再一次遇上同樣的尷尬,朋友中會不會有老甲,就不敢細想了,原來社交也有那麼多想像不到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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