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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染
劉德華在上海「世博倒數二百天亮燈儀式」上高歌一曲,謝幕說了「謝謝儂!謝謝儂一家門!」二句詞意相反的港味上海話,逗得觀眾哄堂大笑。在「阿拉閒話」新一波熱潮的今天,適當場合巧用上海話搞氣氛是個妙招。
老上海話源自七百多年前的南宋「上海」群落,元、明、清一直以松江方言為主,到1843年上海開埠,迅速都市化,經濟發展,海納百川,第一次大變化是上世紀二十年代,淘汰了松江話中使用地域狹隘的詞語,大量吸收了國內外語言的精華,改觀為新上海話。其中影響力最大的是蘇州話和寧波話,譬如上海話的招牌「阿拉(意為我們)」是來自寧波話,原始上海話「我們」應該是「我儂」,現在上海人已習慣統統用「阿拉」了。再如蘇州話的「七葷八素、死蟹一隻、勒殺吊死、牽絲扳籐、開年禮拜九、懸空八隻腳、門檻精到九十六」等等,都給上海人「借來一用,暫不歸還」了。
十里洋場的商業活動頻繁,因此引伸出許多商用詞語融入日常生活裡,如:「賣相、吃價、現開銷、講斤頭、打回票、掂斤襾、耳朵打八折、勿是生意經」等。畸形繁華使舊上海人虛榮、愛面子,再窮也要衣�茈�鮮充闊佬,常常是:「身浪綢披披,屋裡唔沒夜飯米」、「情願屋裡天火燒,勿願自家跌一跤」,這類自嘲,聽者笑也辛酸。更有許多新詞因廣泛流傳而為當時的國語吸納,如:「自來水,電燈泡、馬路、洋房、黃包車、三輪車、雪花膏、橡皮筋、沙發、馬達、咖啡、啤酒、白蘭地、麥克風、敲竹槓、出洋相、小兒科」等等,它不僅使上海話躍升成漢語三大方言(北京話、上海話、廣州話)之一,還保留在今日的普通話中。
上海話能成為吳語系的代表,是因為其有豐富多采的表現力。如表達「很」的意思,就有「邪(音俠)」、「邪氣」、「交關」、「來得」、「窮」、「老」、「瞎」、「鼎」等講法,更流行「勿要忒……」的句式,如講「勿要忒靈光喔」即好到無以復加。反之,罵人也是刻薄到家,常用的有「小癟三、小赤佬」——沒出息的人,「小刀麻子」——自私陰險的人,「小白臉」——吃軟飯的,「勿二勿三、勿三勿四」——不正派的言行,「老三老四、瞎三話四」——不踏實的言行,「赤佬模子」指壞人、罪犯,「洋盤、屈死、落喬、瘟生、阿木林、十三點」泛指人品低劣的人。在形容顏色時,上海話十分形象,好似「雪雪白、血血紅、蠟蠟黃、墨墨黑、碧碧綠」。順口悅耳的海派氣息還顯露在對都市文化的表現力上,眾所認同的江南美食烹調,上海話單是用火製作方法的動詞就有:「燒、炒、煎、蒸、炖、篤、燜、煸、烘、汆、溜、熬、爆、膾、炸、扣、烤」等,體現細膩精緻,嘆為觀止。
上世紀九十年代,上海再次崛起,新一代新造了許多貼近生活的流行語,推動了上海話的第二次變化高潮。諸如:思路清叫「頭水清」,為人得體叫「上路」,低智能叫「阿糊」,拍拖稱「談敲定」,風度稱「腔調」,閑聊是「嘎山河」,吹牛是「摜浪頭」,不負責任叫「掏漿糊、拆爛污」,計程車叫「差頭」。賺錢以前叫「扒分」,現在叫「拉米」,因為人民幣最小面值是一分,從前賺得少要一分一分去扒,現在收入高,可以大包米一車車拉回去,也是很形象的。
隨�荋鈭郊甈y合作日益密切,很多朋友對「阿拉閒話」有興趣。想學並不難,你只需搞清含意、掌握發音、背熟巧記,必有驚喜。「朋友,阿拉上海閒話邪氣好白相,儂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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