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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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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台客聚:雙眼赤紅食人肉


http://paper.wenweipo.com   [2009-12-10]     我要評論

韋基舜

 「托塔天王」晁蓋等一眾頭領留不住宋江,便安排筵宴送行,並相贈一盤金銀。愛屋及烏,兩個押差也各盛惠二十�O銀。

 俗語有云:「有錢使得鬼推磨」,張千、李萬兩衙差,早前先是受了宋太公錢財,路上已好好服侍宋江,如今再獲晁蓋打賞,更是加倍殷勤,一路上三人有傾有講,成為好友,沒有押差與犯人的分別。

 三人行了十多天,來到一地頭,前面有一山嶺,此乃揭陽嶺。公人說道過了揭陽嶺便是潯陽江,往江州是水路,相去不遠。

 這潯陽江,在中國文學上知名度甚高。唐代詩人白居易的「琵琶行」寫的,便是他貶謫江州司馬,在潯陽江夜送友人,得遇琵琶歌姬,有所感觸,寫出此「潯陽江頭送客,楓葉荻花秋瑟瑟。主人下馬客在船,舉酒欲飲無管絃……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轉軸撥絃三兩聲,未成曲調先有情」的傳誦千古好詩。

 盛唐與北宋相距幾百年,唐代治安綏靖,夜泊潯陽江,可移船相近邀相見,演奏琵琶助客飲。但到了宋朝徽宗年間,盜賊橫行,打家劫舍,甚至食人肉,連名聞江湖的宋江亦有所顧忌,趁�茪悁漵|早,過了揭陽嶺,尋個好宿頭。

 宋江三人急急腳過了揭陽嶺,山腳下有一酒店,樹蔭下挑掛出一旗酒旆(音沛,上書一個「酒」字的燕尾旗子)。

 古代,門前掛有俗稱「酒帘(音簾)」旗的店子乃賣酒食肆。上世紀七十年代,香港也有不少酒帘,卻是色情場所,灣仔、銅鑼灣及九龍油旺區,招牌林立。

 且說宋江越過山嶺,渴且飢!見有酒店,心中歡喜,乃與公人入內果腹解渴。

 「酒店」一名,宋朝已有,包括飲食住宿。但近代北方人叫「酒店」做「飯店」;廣東仍維持古風。

 三人入到酒店,找了座位,宋江讓兩公人坐上首,自己坐下首。店內水靜鵝飛,坐了半個時辰,不見有店家出來招呼,宋江便大聲叫問何以不見主人家?

 此時,才聽得裡面有人回應:「來也,來也」。

 只見側首屋下走出一個大漢,此人赤色�s鬚,紅絲虎眼,頭頂破巾帽,身穿布背心,露�蚋钁u,下面圍�茪@條布毛巾,看似店小二,又像廚子屠夫,趨前問宋江打多少酒?

 古代坊間常言,食得人肉多,雙眼赤紅,這紅鬚赤目大漢是否食慣人肉?下文自有分曉。不過,《說唐全傳》第六條好漢伍天錫,同樣食人肉,也是雙目赤紅。 (一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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